来源 | 中国经营报
中国华融（02799.HK）正为手中近17亿元不良资产发愁。6年前，它接过银行对“华源系”公司的债权，可“华源系”随即破产，追债难上加难。
“华源集团破产清算没什么进展。我们不愿再等了。”中国华融内部人士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公司希望转让债权。
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涉及“华源系”的债权更多，超过23亿元。
记者注意到，两大AMC的处置方式不同，中国华融希望转卖，长城资产想自行处置。其二者的相同点是处置时间长、难度大、收益难以覆盖成本。
破产清算无进展
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集团”）是大型医药和纺织集团，曾拥有过一批上市公司。
由于债务问题，2015年6月，华源集团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截至2014年末，华源集团资产20.52亿元，负债143.41亿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在华源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破产之前的2013年，其债权人交通银行、平安银行将17亿元债权出售给了中国华融。
华源集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中国华融处置资产的难度也随之加大。中国华融人士告诉记者：“我们接手后挺难收回债权的，破产以后，很多资产债权人就没法去处置了。”
记者了解到，“华源系”公司向两家银行借款的担保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纯信用方式，没有担保方；二是保证合同方式，担保方是“华源系”其他公司。
记者注意到，近17亿元债权中，只有1笔借款设置了抵质押物，本利之和4.15亿元。这些债权的质量可见一斑。
为了追债，众多金融机构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中国华融人士透露，债委会开过两次，因为没有实质性的推动，后来就没有开过。截至目前，华源集团破产清算没有新进展。
处置收入六四分成
中国华融上海分公司最近发布了转让信息。债权清单显示，借款人为十余家“华源系”公司，包括华源集团、上海华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源家纺（集团）有限公司等。
记者根据清单计算得到，中国华融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收购的债权剩余本金约4.46亿元，剩余利息约5.06亿元，共约9.52亿元；从平安银行收购的债权剩余本金约3.08亿元，剩余利息约4.35亿元，共约7.43亿元。
上述债权总计近17亿元。不过，中国华融人士透露，其中大概只有13亿元是经法院认定了的债权。
转让信息中，中国华融对买受人身份作出限定。比如，要求“买受人信誉良好，且能严格按照转让合同支付转让价款并可承担购买债权所带来的风险。交易对象应为中国大陆境内的企业、个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但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以及参与本次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人员等关联人及其配偶、直系亲属等不得参与竞买”。
另据记者了解，除了公告信息之外，买受人身份还受其他限制。中国华融人士透露，公司和交通银行的协议约定，交易对象必须得交通银行同意。
“他们希望我们转给国企，不希望转给民营企业。”据其透露，之前就有意向方因身份原因，没有得到交通银行认可。
此外，买受人还需沿袭交通银行和中国华融的协议，把能收回债权的六成分给交通银行。
记者注意到，中国华融将两家银行对“华源系”的债权一并转让。交通银行对买受人的要求更为严格。
债权转让方式是“通过公开竞价”，转让信息的有效期至今年8月9日。不过，中国华融人士没有透露债权初步定价。
不良远超23亿元
无独有偶。另一家大型AMC长城资产，目前也在处置“华源系”数十亿元债权，原债权人为民生银行、浦发银行、进出口银行等。不过，对于相关细节，长城资产公司方面称：“华源集团破产过程中，我公司债权尚未处置完毕，期间也还在调查相关债权，现阶段不方便受访。”
记者从长城资产内部人士处了解到，“我们（公司）希望自己处置，不对外转让债权，因为不好卖。”
长城资产官网信息显示，上述资产包债权本金余额约15.17亿元，本息及费用约23.81亿元。债务人包括华源集团、上海华源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华源发展有限公司等。记者注意到，该资产包中，原贷款行向“华源系”公司提供了15笔贷款，仅有2笔担保方不是“华源系”公司。
这23.81亿元资产包只是局部，据长城资产内部人士透露，公司手中的“华源系”不良资产远超于此，但具体数额不便透露。长城资产的另一笔债权何时追回，则要看华源集团破产程序何时终结。
今年6月29日，绿地控股（600606.SH）发布《对外担保进展公告》称，2004年华源集团和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绿地控股的子公司）互相担保，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5000万元，绿地控股集团按期还款，而华源集团逾期未还。
长城资产此前从农业银行手中接过债权。华源集团破产后，长城资产向华源集团申报了相关债权，同时向法院起诉绿地控股集团。
绿地控股称，2017年1月，法院判决绿地控股集团应于华源集团破产程序终结后10日内，偿付长城资产未受清偿的相关债权。目前，华源集团破产程序尚在进行中。也就是说，在华源集团破产程序未终结的情况下，长城资产难以收回债权。
担保余波未了
除了绿地控股，“华源系”的债务问题还牵涉到经纬纺机（000666.SZ）、复旦复华（600624.SH）等上市公司。
今年5月，经纬纺机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中国纺织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纺织”），因涉及华源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债务担保纠纷案件，被法院执行冻结及轮候冻结其持有的公司部分股票，被司法冻结的股票为800万股。
记者了解到，中国纺织涉及的司法协助案件还有一起。中国裁判文书网近日公布的执行裁定书显示，华源集团曾向浦发银行借款1.14亿元，中国纺织对华源集团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于2009年12月被法院判决偿还。但二者未履行付款义务，浦发银行向法院申请执行。
近十年过去，执行仍然没有进展。2018年5月，浦发银行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后者变成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截至今年5月21日，中国纺织持有经纬纺机31.13%股权。其中，被司法冻结的占98.02%，被司法轮候冻结的占96.83%。
今年6月14日，复旦复华公告了对华源集团担保事项涉及的风险。
2017年4月，复旦复华收到法院判决书，在中国信达（01359.HK）上海市分公司诉复旦复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对华源集团借款2925万元本金、2216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复旦复华不服判决，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该案于2017年11月开庭，法院未当庭宣判，目前处于再审过程中。
公告显示，复旦复华已对2925万元担保本金全额计提预计负债。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协调，公司已支付1000万元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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