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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强宇航杨雯森: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的商业航天星载SAR载荷 | 10th CAIEC获奖人专访

图强宇航杨雯森: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的商业航天星载SAR载荷 | 10th CAIEC获奖人专访 中国航空创新创业大赛
202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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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聚焦于星载合成孔径雷达(SAR)载荷,以及大型星载相控阵天线研制,产品覆盖卫星遥感、卫星通信,无人机遥感等诸多领域,是一家聚焦于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的高新技术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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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h  CAIEC 获奖人独家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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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的商业航天星载SAR载荷


图强宇航研制的星载SAR载荷,采用分布式的相控阵天线,载荷在大天线面积,低雷达功耗,长工作时间,低雷达重量,高质量可靠,低研制成本之间做出合理平衡,研发大雷达威力的星载SAR载荷产品。图强宇航研制的星载SAR载荷,通过机电热一体化的结构,星体单侧高低铰链时序展开机构,高效率轻重量的波导缝隙天线,高效率高一致性高可靠性的TR组件等设计,通过大部分单机自研,各阶段工装自研,结构力学独立分析,展开机构自研自测,暗室测试自研自测等方式,凭借专业的技术,丰富的经验,灵活的机制等企业素质,实现了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的星载SAR载荷研制。

北京图强宇航科技有限公司


北京图强宇航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5年3月,总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纬AI社区,办公面积约600平方米。作为一个商业航天高新技术企业,图强宇航主要聚焦于星载合成孔径雷达(SAR)载荷,以及大型星载相控阵天线研制,产品覆盖卫星遥感、卫星通信,无人机遥感等诸多领域,是一家聚焦于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的高新技术企业。

空天界:首先想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被称为“超级透视眼”的星载SAR载荷,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设备?

图强宇航核心业务是星载SAR载荷研发。星载SAR载荷,全称是星载合成孔径雷达(SAR,Synthetic Aperture Radar),本质上是一种通过卫星搭载实现成像功能的雷达设备。传统雷达以测距为核心,而SAR雷达可通过测距原理完成成像,且凭借卫星的太空搭载优势,能从更高维度对大范围区域进行观测。由于运行于太空,不受国界、领空限制,它在军事领域应用广泛,比如美国就通过SAR遥感对全球范围进行监测;在民用领域,中国也会利用星载SAR技术开展国土资源勘探、边境管控等工作,核心作用就是实现全天时、全天候的高精度成像。

空天界:请您介绍一下图强宇航的产品核心定位、核心适配场景,以及最突出的竞争优势?

我们的核心产品围绕星载合成孔径雷达展开,主要包括两大单机设备:一是雷达信号收发机,二是大型星载相控阵天线。其中,大型星载相控阵天线是我们的核心业务方向,这款产品不仅可适配星载遥感载荷,还能应用于手机直连卫星天线、星载通信天线等场景。

所以我们的定位很明确,一方面深耕星载合成孔径雷达领域,聚焦收发机与相控阵天线的研发;另一方面拓展通信类大型相控阵天线业务,覆盖遥感与通信两大核心场景。

空天界:图强宇航于2025年3月成立,在短短时间内迅速与工大卫星、天仪研究院等多家单位达成战略合作。项目能短时间打开局面,您认为最关键的支撑是技术认可度、团队行业积累,还是市场时机契合?

我个人认为,这些因素都有影响,但最核心的还是过往在行业内的积累。比如工大卫星、天仪的几位同事,在这一领域付出了大量工作;此外,银河、维纳等卫星公司的同仁们,也在该领域深耕多年,有着深厚的技术沉淀。而我在行业内的核心贡献,是牵头研发了国内首款由民营企业主导的星载SAR载荷,并以总师身份推动其发射入轨。这份经历也获得了行业内的认可,正因如此,不少企业与我们达成战略合作。

我也希望借此平台,向所有合作伙伴表示感谢。未来若实现批量生产,我们将以最优价格回馈合作厂家,给到最具诚意的签约报价,这是我们对合作伙伴的承诺。同时,行业内也有不少优秀团队,大家始终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良性竞争,共同推动行业发展。

空天界:您的团队深耕航天领域十余年,团队核心成员也均来自航天五院等专业机构,请能否具体介绍一下团队构成及人才层面的核心竞争力?

我们团队核心成员多来自航天五院,比如我曾任职于五院503所,另一位创始人宋黎明先生来自五院504所。此前,我们团队主要聚焦卫星上的单机产品研发及卫星总体研制工作。在星载SAR领域,我们团队的成员背景多元,不少同仁并非出身航天系统,而是来自中科院、空天院等科研机构,既有体制内深耕经验,也有体制外市场化项目历练。

我们团队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丰富的工程实践经验。正如之前提到的,团队核心成员牵头研发了国内首款由民营航天主导的星载SAR载荷,并推动其发射入轨。遗憾的是,该载荷虽顺利升空,却因非我方原因未能完成开机验证。尽管未能达成最终在轨验证目标,但团队核心成员已牵头完整产出产品,过程中攻克了诸多技术难题,积累了宝贵的研发经验与工程心得,这正是我们团队在工程领域的核心优势。

空天界:国际上商业SAR载荷主要有反射面天线和分布式相控阵天线两种技术路线,分别被 ICEYE、Capella等企业采用。这两种路线在成像灵活性、成本控制、批量生产难度上的核心差异是什么?您采用的是哪种路线呢?

我们目前采用的是相控阵天线路线。星载SAR载荷主要分为集中式和分布式两种体制,集中式对应的就是反射面天线,它通过行波管将信号能量放大至3千瓦至1万千瓦,再经反射面发射,成像增益较高;分布式对应的则是相控阵天线,它会将总功率为6千瓦或1万千瓦的信号,平均分配到6000个或10000个通道中,再通过这些通道协同发射。相较于集中式反射面天线,相控阵天线所需器件数量更多,功率呈分布式输出,整体系统更侧重多通道协同工作。

两条路线各有优劣:反射面天线在同等重量下,天线面积更大,雷达增益更高,成像质量更优;相控阵天线则在研制、生产、测试、实验等全流程更易落地,适配规模化推进。结合我们当前的产能、人力及工艺资源,我们优先选择相控阵天线作为核心研发方向,未来若有合适机会,也会布局反射面天线研制。

空天界:国外头部企业发展势头迅猛,Umbra实现 0.16m 超高分辨率,ICEYE 已发射 41 颗卫星组网,这些领先优势对国产载荷参与国际竞争带来了哪些挑战?

我们面临的挑战也相当大,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

第一,国外头部企业已形成规模化优势,凭借成本控制能力构建起价格壁垒,甚至形成市场垄断,这不仅会抢占国际市场,还可能吞噬大量国内市场份额。

第二,市场被挤压后,国内商业星载SAR领域的研发与产业化难度大幅增加。由于用户可获取安巴尔(Abra)、埃塞等企业的免费或低成本数据,对国产数据的需求意愿降低,间接导致国内相关企业的融资规模缩减。

第三,市场份额与营收下滑会直接制约企业发展,减缓国产星载SAR技术的迭代与产业化进程。

空天界:图强宇航当前产品分辨率达0.3m,在全球商业SAR载荷市场中处于什么梯队?能否满足大部分军民两用场景的核心需求?

目前,根据国际电信联盟(ITU)及我国公布的分辨率标准,星载SAR载荷的基础分辨率要求为0.5米,我们的产品完全能够满足这一标准。行业内普遍在向0.3米分辨率发起攻关,这一目标的实现,需依托ITU及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放宽频率带宽。当前,业内多家机构都在积极开展相关尝试,我们的产品在研制过程中,通过天线及终端设备的优化,已具备实现0.3米分辨率的技术能力,实测效率及各项核心指标表现优异,在该领域指标上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空天界:国际市场上SAR载荷的主要需求集中在哪些区域和场景?您如何看待中东、东南亚等潜在市场的开拓?

当前,星载SAR的大市场主要分为民用和军用两大领域。其中,民用市场是全球性的广阔市场,不分国内、国外,无明确地域拆分。而军用市场则存在显著区分,就目前全球影像供应格局来看,主要有三大供给方:第一是我国;第二是俄罗斯,依托前苏联时期的技术遗产;第三是欧美日等国家及地区,包括欧洲、日本、美国、加拿大、以色列,可简称为欧美日集团。除此之外,像印度、伊朗、土耳其等军事强国,均不具备相关核心技术,其军用数据来源主要依赖上述三方。

民用市场方面,其实没有明确的地域壁垒。无论是地形形变监测、大坝形变监测,只要需要用到星载干涉SAR数据,市场都会提供相应服务,整体供给是开放且无地域限制的。但军用市场则完全不同,我举个例子,中东阿拉伯地区对军用大数据的需求量极大。众所周知,阿拉伯世界与以色列存在对立关系,受国际政治因素影响,欧美日集团的军用数据很难进入阿拉伯地区,美国显然不可能向阿拉伯国家提供可监测以色列的军事数据,这就为我们创造了市场机会。与此同时,像东南亚及其他部分地区,其军事用途及相关领域的需求,也能为我们的业务(包括民用延伸场景)带来潜在机会,这是我的个人判断。

空天界:国产载荷要实现国际突围,需要在哪些方面突破?图强宇航在国际市场有哪些目标规划?

我认为,当前国产遥感载荷及相关领域的突破,核心可归结为两大关键点,本质上就是要打造高性价比产品。一是图像质量,我们必须产出高质量的遥感图像;二是成本控制,在保障高质量的同时,价格绝不能过高,否则会丧失市场竞争力。

在这一方向上,我们图强宇航研发的产品具备显著优势:产品有效尺寸为4.8米长、0.7米宽,有效面积目前在国内同类产品中位居前列,对应的雷达威力也位居前列,且成本控制处于行业低位。我们已实现百万级成本量产,后续还计划持续突破,力争将单产品成本降至500万元以内,这是我们明确的成本目标。

未来三到五年,我们有两大发展规划:一方面,积极开拓海外市场,重点布局此前提到的阿拉伯国家,通过整星交付的模式,协助当地建设部分卫星星座;另一方面,深耕民用应用领域,以数据服务、卫星合作等联合模式,参与非洲、拉美国家的民用卫星基础设施建设。

空天界:商业航天连续两年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5年升级为 “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这些政策在项目申报、资质审批、市场对接等实际层面,给图强宇航带来了哪些具体帮助?是否已申请到相关补贴?

国家对我们商业航天领域的支持力度还是很大的。我们2025年3月创业,同年8月就获得了北京市海淀区提供的600平米免费办公场地。在北京能拿到免费办公场地,这是之前不敢想象的,对我们而言是极大的支持。

除了这类实际扶持,行业政策层面也迎来了利好。一方面是此前提到的大规模示范行动,另一方面,就在2025年11月底,“航天强国”被写入了十中全会内容,加之商业航天司的成立,这些都体现了国家层面对商业航天的高度重视。我个人认为,这会吸引更多社会资本进入该领域,而资本的注入,对我们这类高投入、高风险的项目来说,将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另外,我目前也是相关协会的会员,也希望像我们这种千万级规模的研发项目,倘若能成功落地,还是希望能获得国家层面的研发补助。

空天界:行业报告预测,2030年国内军民两用SAR星座规模将超2000颗,按4年寿命测算,每年至少需要500颗卫星,对应载荷市场至少62.5亿,您认可这样的分析吗?您觉得市场需求的刚性程度如何?核心驱动是政策、应用爆发还是技术成熟?

我个人认为,SAR卫星领域的需求刚性很强,市场空间也较为广阔。从长期来看,到2030年乃至2040年前,我国的SAR卫星数量大概率会远超目前规划的2000颗。这一判断可通过几组对比得出:据我了解,欧美日集团的商业及军用SAR卫星数量,远超国内现有规模,差距可能达到5至10倍。面对这样的差距,我们必须奋起直追,但不容忽视的是,欧美日集团依托埃隆·马斯克旗下SpaceX等企业的发射能力与发展红利,整体发展速度更快,导致我们与他们的差距正逐步拉大。

在这样的竞争格局下,即便我们达成2000颗卫星的目标,欧美日集团的卫星数量很可能已突破1万颗。因此,我们的目标需要定得更高。当前,我国对SAR卫星的需求覆盖广泛,不仅要监测南海、台湾地区及第一岛链,还要延伸至第二、第三岛链,同时为我国贸易航线提供保障,包括马六甲海峡、白令海峡、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以及通往非洲、大洋洲、南美洲的航线和北极航线等,这些区域均是我国重要的军事与商贸活动范围。

在这些区域的监测中,光学卫星虽能发挥一定作用,但SAR卫星的优势更为突出。它具备全天时、全天候监测能力,可在夜间及恶劣天气条件下正常工作,在军事侦察与商贸航线保护方面有着强劲需求。近期的一个案例也能印证这一点:马杜罗被捕事件中,据我了解,美军在凌晨3点的抓捕行动中,通过SAR卫星获取了大量图像情报,为三角洲部队的地面行动提供了重要指引。尽管目前关于抓捕地点是其官邸还是军事基地仍众说纷纭,但SAR卫星在行动中的情报支撑作用毋庸置疑。基于这些因素,我认为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SAR卫星领域的研发与布局,力争实现星座规模达到甚至超越欧美日集团,这是我们这代人应当肩负的目标。

空天界:提到目前国内99%的载荷主要是四家研究所提供,民营企业与体制内单位在研发周期、成本控制上的差异是什么?这些差异能否转化为民营企业的优势?

目前国内在相关领域有四家核心研究所,我个人理解分别是中科院空天信息研究院、中国电子科技集团14所、38所,以及中国航天科工集团504所。

在定位上,民营企业的目标其实很明确,就是做产品、创收益。研究所则与民营企业、一般企事业单位有着本质区别。尽管研究所也需遵循自负盈亏的相关经济政策,但同时还肩负着为国家研发新一代、更大型、更强性能产品的核心使命。

这种研发能力与产品化能力的侧重不同,正是两类主体的核心差异所在。以民营企业为例,我们的发展思路是聚焦一款或几款产品,集中精干团队,采用成熟技术完成研发,再通过规模化量产摊薄成本,进而实现利润增长。这与研究所 “研究” 的核心定位有着显著区别。

从产品定位来看,民营企业的思路是承接常规订单,将简单的事做到极致。把标准化产品做到价格最低、交付周期最短、综合成本最优,走高度商业化的路线。而研究所除了基础产品之外,还需要攻克更尖端、更重要的科研任务。这就是我们对两类主体的定位理解。

空天界:国内商业卫星企业对SAR载荷的核心诉求是什么?是性能参数、成本控制还是交付周期?图强宇航目前的意向客户或正式订单情况如何?

目前市场上存在两类明确的星载SAR载荷需求。一类是“最简配置”的高性能载荷需求,这里的“最简”并非技术简单,而是参数设置简化,例如单通道、单极化的设计,但对成像质量要求极高;另一类则是多通道、复杂成像模式的低成本设备需求。

这两种需求其实是并存的,但结合我们的现状来看。作为一家刚成立的民营企业,我们秉持实事求是的原则,选择聚焦单通道、单极化的技术路线,主攻大有效面积、大雷达威力的高性能大载荷产品。

目前订单获取难度较大,核心原因在于,星载SAR卫星是商业航天领域成本最高的卫星品类之一,单颗卫星总成本约六七千万元,除载荷外,卫星研制、火箭发射等环节的费用都十分高昂。在我们尚未完成载荷在轨验证的情况下,客户更倾向采购成熟的、经过在轨验证的载荷,而非未经验证的产品,这是很清晰的商业逻辑。

因此,我们现阶段的核心目标,就是尽快通过各种方式推动自研星载SAR载荷发射入轨,并完成在轨成像验证。只要通过这项验证,我们的产品就具备了对外销售的核心竞争力。我们希望能在今年完成这项关键工作。

空天界:国内星载SAR载荷行业面临“研制难度大、起步资金高、竞争不充分”的痛点,这些对下游卫星企业组网在成本、进度方面带来了哪些具体影响?

正是您刚才提到的研制难度大、起步资金门槛高、研制单位稀缺等因素,整体上导致无论是研究所还是商业公司,具备星载载荷研制能力的单位都寥寥无几。这就使得星载载荷的供给高度集中在三四家单位手中,直接带来两个核心问题:第一是成本难以下降,任何行业只有充分竞争才能实现价格合理化,缺乏竞争的行业,产品价格必然虚高,相关企业总能找到诸多理由来支撑高价,看似“理所应当”。

对比国外市场就能发现问题所在,尽管我们无法直接采购,但通过多方了解可以得知,国外星载载荷的售价远低于国内。这说明国外在该领域已经形成了充分的竞争格局,企业既能把产品价格压到很低,又能实现盈利和正常运营,足以证明其具备强劲的市场竞争力。由此可见,国内星载载荷的成本确实偏高。

另外,再来谈谈为什么涉足该领域的企业如此之少。星载载荷虽然被归类为卫星设备,但它的规模其实相当庞大。以我们的项目为例,仅天线尺寸就达到4.8米长、0.7米宽,接近5米长、1米宽的大型暴露结构。这种大尺寸设计,会给产品的结构设计、机构运作、热控系统以及性能稳定性等方面带来诸多难题,大幅增加了研制难度。

除此之外,大尺寸意味着所需的器件数量更多。而且相控阵天线本身就是一款技术密集型的高精尖产品,其中的TR组件、电源系统等核心部件,成本都非常高昂。这就导致即便是有一定资金实力的企业,也很难支撑起这类产品的研发工作。

举个具体的例子,我们研发一套载荷产品,第一轮研发投入就需要1500万-2000万元,这是一个相当高的单品研发成本,甚至接近一枚小型固体火箭的硬件研发成本。据我了解,部分小型固体火箭的硬件研发成本大概在3000万元左右。如此高昂的研发成本,再加上研制周期长、投资风险高的特点,让很多企业望而却步,更愿意选择进入投资规模小、周期短、风险低、回报快的领域。

不过在我看来,商业航天发展到现阶段,已经到了攻克这些难题、把相关产品单价降下来的时候了。当然,这其中的难度和挑战依然很大。

空天界:国际上航天技术封锁严格,图强宇航在核心算法、关键制造工艺上是否实现完全自主可控?是否面临进口部件受阻的压力?

我们的技术基本实现核心算法与全流程制造工艺的自主可控。研发过程中,我们也会对接一些外部资源,比如暗室环境实验场地,主要是与国内部分国企开展常规的友好合作。

关于您提到的芯片问题,我的感受是,近五六年受国际局势影响,FPGA、数模等芯片的价格出现了一定幅度上涨。不过目前国内已经有了相应的替代产品。我们的策略是“拿来主义”与国产替代并行,能采购到性能合适的国外芯片就先投入使用,但同时也会同步推进国产芯片的应用。整体来看,这方面的供应链风险可控。

空天界:卫星在轨面临强辐射、极端温差等恶劣环境,对载荷可靠性提出极高要求,同类产品的在轨失效风险如何?图强宇航在产品抗风险设计上做了哪些努力?

事实上,无论是我们的产品还是同类产品,在应对强辐射、极大温差这类太空恶劣环境时,都已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我此前任职于航天五院,在五院时,产品所使用的芯片基本都是航天级芯片。但航天级芯片存在一个显著问题:单颗芯片的采购成本,大概是我们现在所用民用芯片的100倍。

诚然,航天级芯片具备抗辐射、耐受极端温差的抗风险能力,却也大幅增加了研发成本与产品批产成本。正因如此,目前行业内普遍采用工业级芯片来研制星载产品并发射入轨。不过在应对单粒子效应、总剂量辐射等在轨风险时,我们一般不会单纯依赖单机硬件的抗风险能力,而是通过软件可靠性优化、软件重构与重构算法等方式,来强化产品性能,降低整体风险系数。

此外,我们还会采用系统性方案提升可靠性,比如通过批量部署产品,以“10套产品最多1套失效”,“100套产品仅5套失效”的概率控制方式,实现可靠性提升。这一思路其实借鉴了埃隆・马斯克在低成本商业航天领域的实践经验,我们也是秉持“拿来主义”,摸着SpaceX的过河经验进行学习探索的。

空天界:国内SAR载荷企业在产业化过程中,还会面临哪些共性难题?

我在星载SAR领域从业近十年,期间遇到的核心问题是,客户对SAR卫星及SAR载荷的认知较浅。客户虽会提出相关需求,但由于我们此前对产品的理解不够深刻,只能针对每个客户的需求,单独定制天线的长度、宽度及面积参数。这就导致我们的单机或组件类产品,每一款都需要从头研发、全新研制。

这种模式一方面大幅增加了研发成本,另一方面也严重拉长了研发周期。因此,我现在希望推动部分核心组件的定型与标准化,比如服务单元、TR组件等,后续生产时直接按照我们验证过的最优方案进行制造。

通过组件标准化,首先可以降低研发和生产成本,其次能够缩短交付周期,最后还能提升产品的质量与可靠性。这一思路,也是对标其他规模化产业的成熟经验,未来我们会朝着这个方向持续努力。

空天界:图强宇航核心优势是 “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三者技术上存在天然制约,您是如何通过机电热一体化结构、自研展开机构等设计实现平衡的?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实现大雷达威力、低成本、短周期的产品研发。实际上,大雷达威力与低成本并非相互制约的关系。大雷达威力的核心诉求,是实现大面积天线与多TR通道的配置,但天线面积增大后,严格意义上可以减少TR通道的数量。我们的研发重心更偏向于增大天线面积,而低成本的实现,也并非单纯依靠减少TR通道数量,而是需要从系统层面统筹规划。

在SAR项目的天线研发过程中,我们发现它并非单一的天线部件,而是一套完整的天线系统。这套系统包含众多组件与单机,小到线缆、接头、接插件这类基础器件,都需要从总体设计、集中供应、成本管控三个维度进行全局把控。

举个例子,如果核心组件单纯依赖对外采购,产品成本很难有效降低。因此,我们目前采取的策略是,将90%的组件实现自主研发。凭借在该领域多年的技术积淀,我们已经形成了成熟的设计思路与明确的技术路径。接下来,我们会通过扩充研发团队,自主完成核心环节的研发工作,将产品利润尽可能留存于公司内部。通过这一系列举措,我们能够切实降低产品成本,这也是我们当前正在践行的核心思路。

空天界:图强宇航产品聚焦X频段,选择这一频段是基于市场需求规模,还是技术实现难度的权衡?与P、L频段相比,在应用场景上有哪些独特优势?

P波段、L波段的星载SAR,与我们选择的X波段相比,确实存在不少差异。我们最终选定X波段,主要基于三方面考量:

第一,P波段、L波段星载SAR载荷的研制难度极高。这类载荷的频段较低,比如 L 频段约为1.1GHz,若要研制星载SAR载荷,天线长度要求会非常苛刻。国内的陆探系列卫星、日本的ALOS卫星,其天线长度均超过10米;而P波段载荷的天线长度,据我了解甚至需要达到L波段天线的2-3倍。如此巨大的天线,对于现阶段的工业化水平和商业成本控制诉求而言,投入过高且难以实现。

第二,频段资源的限制会影响成像分辨率。L频段(1.1GHz)、P波段(数百兆赫兹)都属于地面通信的黄金频段,像对讲机、早期2G通信等都在使用这类频段。这类频段若要用于星载SAR,必须经过国际电信联盟(ITU)审批,可获批的频段带宽通常非常有限。而成像分辨率与带宽直接相关,带宽不足的情况下,分辨率会大幅下降,且这种分辨率损失很难通过其他技术手段补偿。因此,P、L波段在成像应用上存在明显短板。

第三,X波段具备显著的商业化优势。首先是天线尺寸可控,我们研制的单极化天线长度达到5米就已属于较大规格,全极化天线做到6米多,在性能和质量上就有不错的表现,相比P、L波段天线,成本优势十分明显。其次是形变监测能力突出,X波段波长约30毫米,可实现15毫米级的形变监测精度,完全能够满足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灾害监测的需求。最后是分辨率提升潜力大,目前X波段可获批的带宽已达600兆赫兹,足以实现0.5米级成像分辨率;业内也普遍认为,后续带宽有望拓展至1.2GHz,届时0.3米级的高分辨率成像目标基本可以实现。

以上就是我们将核心研发能力聚焦于X波段的主要考量。

空天界:T/R组件是相控阵天线的核心部件,其效率直接影响载荷功耗和在轨工作时间。图强宇航T/R组件的效率指标在行业内处于什么水平?

目前,我们的TR组件主要采购自国内相关厂家。原因在于,星载TR组件的研发门槛较高,国内具备量产能力的企业并不多。以星载SAR载荷为例,单台设备需要配备240—360个TR通道,量级达到数百个。要保证每个TR组件稳定可靠,同时实现几百个组件之间的高度一致性,技术难度极大。

现阶段,我们的TR组件主要采购于中电13所、中电55所。此外,像中电14所这类竞争对手,其对外销售的TR组件也在我们的采购备选范围内。

至于国内其他中小型民营企业,并非其产品性能不足,而是这类企业在量产数百只组件时,通道一致性未必能达到要求;另一方面,它们缺乏足够的在轨应用经验,技术成熟度相对较低,因此我们目前暂未考虑采购。

在我看来,TR组件现阶段更偏向于过渡性产品。无论是星载还是地面天线,相控阵技术都存在从砖式、瓦式,向片式芯片级相控阵演进的趋势,我们当前使用的正是瓦式相控阵。因此,现阶段我们对TR组件采取“拿来主义”策略,优先选用性能可靠、稳定性强的产品。

但从长远来看,行业竞争的核心赛道并不在TR组件,而在于芯片领域。未来,谁能研发出成本更低、性能更优、一致性更强的芯片,谁就能占据竞争优势。不过这一方向的研发,我认为更多是芯片厂商,以及中电13所、中电55所这类机构的主攻方向,并非我们的核心发力点。

空天界:图强宇航最核心的技术壁垒是什么?全流程自主研制能力能否构建起竞争护城河?

核心壁垒是全流程研发能力。因为工程领域的工作,和读博做研究不一样,它不是单纯具备认知就能做好,更需要像王阳明所说的“知行合一”。你知道相关理论,还要能落地实践;在实践过程中,很多看似简单的工程问题,都有可能决定整个项目的成败。所以在我看来,工程经验往往是很多团队难以突破的瓶颈。

总体而言,我们团队的核心优势就在于强大的工程化能力。这种能力一方面源于我们在航天院所积累的工作经验与技术积淀,另一方面也来自近几年在商业航天领域的实践历练。我们具备系统的总体把控能力、丰富的工程实践经验、高效的问题解决能力,见过的技术难题和工程场景也更多,这几个维度共同构成了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至于您提到的技术壁垒问题,我个人认为,技术层面的壁垒往往具有时效性,可能3、6、9个月或1年就会被逐步抹平。因此,我们选择在这片相对蓝海的领域里,通过规模化量产、扩大产品销量的方式摊薄成本、降低售价,以此构筑我们真正的护城河。在我看来,如果单纯依靠技术领先,很容易被竞争对手快速超越,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发展思路。

空天界:图强宇航在短短数月内连续完成两轮千万级天使轮融资,对比两轮融资新老资方在投资逻辑和关注重点上是否存在差异,又是什么样的行业趋势和企业特质,让资方愿意在短时间内持续加注?

在行业内我算不上融资能力最强的,还有不少企业的融资表现远超我们。我认为我们这个项目的吸引力,核心在于三点:一是具备扎实的产品研发能力,二是拥有丰富的工程实践经验,三是团队抱有攻坚克难的雄心壮志,我们为此放弃了很多其他机会。其实投资人更看重的正是这份决心,尤其是第一轮投资方。

我的两轮投资方均为商业资本,并非地方政府资本。第一轮投资人最看重的就是我投身这个领域的决心,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做成,是愿意为这件事放弃诸多机会的坚定态度。这份决心赢得了他们的认可,再加上他们对我过往工作经历的肯定,让投资决策变得十分顺畅。要知道,在见我之前,他们明确表示这个领域门槛极高,没有相关经验、背景和技术理论水平的团队根本无法涉足;但见过我之后,他们的态度彻底转变,认为项目具备很高的可行性,很快就敲定了投资。在此,也特别感谢我们的首轮投资方启迪之星创投,感谢他们最初的信任与支持。

而后续投资方的关注点,则更多聚焦于产业化前景与行业地位,他们会研判我们能否在赛道中跻身第一梯队。通过自身的行业分析与调研,他们最终选择投入资金支持我们发展。

当然,我也感觉到,投资人与我们团队的着眼点存在一定偏差。对我们而言,拿到融资后唯一的目标就是全力推进项目:我们计划在今年上半年或年中完成产品研制,1月下旬将开展项目天线的总体方案及详细设计评审工作。通过这次评审,我们要进一步加快产品研制、投产及集成测试的进度,这是当前的核心工作。

总体来说,我们为今年设定了两个关键里程碑:第一个里程碑,是完成天线及中央电子设备这两款核心单机的研制,并交付给卫星方;第二个里程碑,是在年底前实现星载SAR载荷的搭载发射及在轨成像。

空天界:站在行业视角,您认为这种短周期的连续融资,对图强宇航在商业航天赛道的竞争格局中建立壁垒能带来哪些实际价值,又能为行业内的初创企业带来哪些融资和发展层面的参考?

谈不上分享。其实每家初创企业都有自己的优势,而我们这家初创企业,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一款产品、一个项目来的。之前团队里的人总批评我,说我不该把公司定义成“项目型公司”,这种说法或许有其片面性,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创业之初就目标明确——清楚要做什么产品,也清楚自身具备哪些优势、拥有哪些领先于他人的经验。正是这一点,让我们坚信自己能把这件事做成,也让我们拥有了必胜的坚定信念。

这份信念,不仅打动了自己,也感染了整个团队,让大家都憋着一股奋勇争先的劲头。投资人看到这样的团队,自然会觉得“这个团队值得投”。我个人感觉,事情就是这样的。

刚才您提到我们已经完成连续两轮融资,其实对我们而言,这还远远不够。连续两轮融资只能支撑我们完成产品研制,后续要把产品发射上天,再推进第二款产品的商业化,还需要更多资金注入。这其实是一个持续吸引投资、吸纳合作伙伴的过程。不过有了前两轮投资人的加持,我相信能增强整个投资界与行业对我们的信心。

空天界:图强宇航计划2026年8月完成首套载荷研制、10月具备在轨验证能力,当前进度是否符合预期?电磁兼容性、力学环境等关键测试已顺利完成吗?

目前进度符合预期,正处于单机方案评审阶段。电磁兼容性、力学环境等测试属于产品交付前的最终验证环节,目前尚未进入该阶段,后续将按流程推进,确保各项指标达标。

空天界:要实现2030年20套载荷发射入轨、年产600套的目标,当前最核心的推进瓶颈是什么?是产能建设、客户拓展?

年产600套是一个宏大目标,要达成这个目标,离不开我们产品团队、项目团队与投资团队的协同发力。参考SpaceX等企业的规模化经验,还有国内火箭、卫星领域同仁们的成果,我觉得年产600套在当下并非遥不可及的目标。

如果说当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我认为是行业认知与信心。整个行业对这个产业的信心是否足够,大家是否存在疑虑,这才是核心问题。在当前的国内外局势下,我们敢于立下这样的高目标,也敢于直面挑战,更有决心把这件事做成。

当下的首要任务,是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先实现首套SAR载荷成功入轨并完成在轨成像,推进前三套产品、首套军用SAR载荷的发射工作,再完成首轮批产产品的上天验证。一步一个脚印稳步推进,才是我们现阶段的核心要务。

我们坚信,前路必定是星辰大海,批产目标终会实现,年产600套也一定会达成。

空天界:您认为starlink会有兼容SAR能力的通信载荷吗?如何看待通信遥感一体化的未来趋势?

我个人是这样理解的:埃隆・马斯克早在2021年就提出要研发V2.0卫星,后续调整为V3.0卫星;星盾计划则在2022年对外公布,当然这项计划很可能更早之前就已启动。在我看来,星盾计划的功能必然会集成到Starlink星链系统中,而且集成速度会相当快。

不过目前外界并不清楚相关功能是否已经完成集成。从技术原理来看,Starlink用于手机直连的卫星天线,本质是一套“相控阵天线+收发信机”的组合;我们的星载SAR系统,同样是由“相控阵天线+收发信机”构成。这两者并非存在本质区别,只是在设计上有所不同:前者采用的是模拟相控阵,是将多个通道合并工作;后者则是DBF数字相控阵,会把每个通道的数据单独传输至信号处理单元,再进行统一合成。

结合我过往的项目经验,我认为将多通道SAR相关设备向通信多通道方向拓展,存在不少技术难点,比如通道间的幅度与相位校正,这些都不是单纯依靠理论就能解决的,而是需要在工程实践层面实现突破。

在这一领域,我们的认知其实存在一定局限性。国内相关产业体系此前并没有量产过这类产品,不排除有部分团队正在进行尝试,但整体来看,行业的技术积累、实践经验和工程能力都还有待提升。反观埃隆・马斯克的团队,他们很早就启动了通信遥感一体化的研发工作,只是外界暂时没有太多关于其产品进展的消息。

因此,这也成为了我们未来必须发力的方向。公司目前制定的目标是,一方面持续研发新一代SAR系统,另一方面全力攻关通信类新型天线项目。我们希望能尽快在天线层面实现遥感与通信的一体化,不过这很可能是一条需要5年、10年甚至15年才能走完的长期赛道,这也是我们坚定不移的发展目标。

空天界:本次大赛获奖对项目的产业化落地、市场推广和资本对接有哪些实际助力?未来3-5年是否有产业链上下游拓展规划?

这次能参加赛事,我觉得整体收获很大,为我们带来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不少地方政府都主动联系我们,说“你们拿到了大赛的奖项,来我们这里落地,我们会给予相应的资金扶持”。仅凭这一个奖项,就能获得落地的资金支持。我也向他们表达了感谢,同时说明我们目前落地需求并不迫切,后续有落地计划时,一定会与他们保持沟通。这足以体现这项赛事在行业内实实在在的认可度。

接下来,我们公司的发展主要聚焦两个方向:一方面,脚踏实地把新一代星载SAR载荷做出来,做到性能可靠、成本可控、技术成熟,这是我们的核心目标;另一方面,就像您刚才提到的上下游产业链布局,其实在整个采访过程中我也一直在说,我们有明确的边界。第一,我们不会涉足卫星制造领域,下游的卫星产业链我们不会碰,因为自研卫星的成本,远高于直接向合作伙伴采购,而且这个领域已经足够成熟;第二,我们也不会布局上游的部分产品,比如TR组件。

当然,在发展初期,我们就确立了自研90%核心单机的策略,这已经是我们的核心基因,不能简单归为上游产业链范畴。对于TR组件这类上游产品,我们会选择采购成熟产品,再通过规模化采购,推动产品价格降到我们更易接受的区间。同时,我们也期待上游的TR组件领域能迎来技术革新,尽快研发出更可靠、更成熟、性价比更高的下一代芯片,这是我们对上游供应链的期待。

除此之外,虽然我们不做完整的通信载荷,但会发力通信领域的相邻赛道。我们不做通信载荷的整体研发,比如通信载荷的收发信机及其标准协议,会与合作伙伴协同开发,但我们会聚焦自己擅长的天线领域,全力攻关通信类项目天线。无论是我们自主的星网手机直连卫星项目,还是像千帆G60手机直连卫星项目,都存在大量的通信天线需求。而且这类卫星的规划数量十分可观,各家动辄规划上万颗,甚至有新申报的星座规模达到20多万颗,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遇,主攻这类大型手机直连通信天线。

另外,通信遥感一体化的方向我们也会坚定推进。我们要把通信、遥感两类天线都研发成功,并朝着低成本一体化天线的目标持续努力,这就是我们的发展方向。

空天界:最后想请您分享一下获奖感言,我们留作纪念!

非常荣幸能获得第十届中国航空创新创业大赛领域赛三等奖,作为一家初创企业,这份荣誉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分量十足。在此,感谢大赛组委会、评委老师对图强宇航的认可,也感谢团队每一位成员、各位投资人及幕后工作者的鼎力支持。

我们将以此次获奖为契机,一方面印证自身技术实力,另一方面激励团队向更高目标迈进。未来,我们将全力以赴推进首套载荷的研发与发射验证,把产品做精、做透、做成熟,搭建完善的产业链与批产线,力争成为国内SAR载荷领域的领军企业,为我国商业航天事业贡献力量。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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