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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综合（本文内容均引用公开报道。）编辑：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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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基层烟火，书写平凡微光，细数人间百态，品味百味人生。
聚焦基层点滴日常，记录凡人冷暖过往，每一份平凡坚守，都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老赵，你到哪儿了？儿子发烧39度2，我一个人弄不了……」
电话那头是嫂子小芳的声音。老赵看了眼值班室墙上的时钟——凌晨1点47分。
「我在所里呢，走不开。你先给他吃点退烧药，我……」
老赵攥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上儿子的照片亮着，稚嫩的脸笑得开心。三年了，幼儿园的运动会他一次都没参加过。
那年他非要当警察，家里人拦不住，他妈气得哭了三天。后来我问他后悔不，他说穿上警服那天，他就知道这辈子只能往前走了。
前阵子他难得休息，约我在老城区那家茶馆喝茶。茶过三巡，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说，当警察的，手机24小时开机，到底是因为敬业，还是因为怕？」
「怕出事。」他低头搅着茶，「你不开机，万一有警情呢？万一漏了呢？万一出事了因为你没接到电话呢？」
「当警察的都懂，手机一响，魂都掉一半。不是怕，是条件反射，比巴甫洛夫的狗还准。」
石头三岁那年发烧抽了，小芳半夜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到医院门口，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小芳一个人拖着孩子冲进急诊，挂号、验血、打点滴，全程一个人。
那天老赵在所里值班，手机调了静音，因为领导说过，值班要保持安静。
等他看到未接来电回过去的时候，小芳只说了一句：「没事了，你忙你的。」
后来我问他那天怎么回事，他说：「我问她，她说没事。我知道她生气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扔下值班不管？不可能。但我老婆孩子在那儿，我不在……」
《第二十条》里郝秀萍说过：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坚持。老赵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回家干嘛？孩子跟我不亲，老婆跟我没话说。我像个住店的，还是个不给钱的住客。」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石头小时候怕黑，我答应陪他睡。结果所里来电话，有案子，我走了。后来他又不怕黑了，自己一个人睡。我妈说，这是孩子在长大。但我知道，他不是长大了，是不指望我了。」
他不是不想陪，是不能陪。他不是不爱孩子，是不知道怎么靠近。
《八角笼中》向腾辉说过：有些东西不是不想，是不能。老赵不能请假，不能调岗，不能离开。他试过，但领导说，所里就这么多人，你走了谁干？
「就是每天醒来，告诉自己，今天能下班就早走。但每天都有新警情。每天。」
他说，有一次他答应石头去接他放学，结果走到半路，所里打电话，说有个纠纷必须他处理。他调转车头，给石头打电话说爸爸临时有事。
「电话那头，石头就'哦'了一声。8岁的孩子，'哦'了一声，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为什么。就'哦'。」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抓人的时候，总是说，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要人性化执法。要……但我自己的孩子，我考虑不了。」
《三大队》里程兵说过：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老赵知道，他去做警察，就必须有人为他承担那些"做不了"的部分。那个人，是小芳，是石头。
老赵说，有一次他难得在家，小芳突然问他：「老赵，你说，我当初嫁给你，是图什么？」
「图什么？图你工资高？图你人帅？图你天天不着家？」
「你说你忙，我理解。你说你累，我也理解。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理解。孩子生病我一个人扛，家长会我一个人去，逢年过节我一个人过……我不是不能，是我也想有个人说说话。」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选错了职业。但我又想，如果我不当警察，我能干什么？我都干了15年了，除了抓人，我什么都不会。」
这是困境。不是体制的困境，是人的困境。他想改变，但不知道怎么改。他想承担，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不知道。」他放下茶杯，「我只知道，我手机不能关机。」
但我听出了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因为他当了警察，所以他老婆必须独自撑起这个家，所以他孩子必须学会一个人长大，所以他必须一直开机，一直待命，一直……
怕漏掉一个警情，怕耽误一个案子，怕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们怕回家，他们怕面对，他们怕孩子的"哦"，怕老婆的沉默，怕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个陌生人。
《第二十条》里韩明说过：法律，是让坏人犯罪的成本更高。
但法律的代价，有时候是警察自己支付的。他们让渡了自己的时间、健康、生活，把成本转嫁给家人。
我坐在茶馆里，看着窗外他匆匆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想起他儿子石头的照片。
— 本文为原创虚构文学，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封面图片来源：网络综合（图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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