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年
文/陈骏驰
周末和同事聊天,说起年夜饭的制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讲太麻烦了,还不如举家去街上饭店吃一顿,既节省了时间,又烘托出了过年的节日气氛,两全其美!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去哪家饭店,点什么饭菜,我的思绪却回到了四十多年前妈妈在家做年夜饭的令人难忘的情景。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一年大年三十的黄昏时分,榆树湾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气氛中。该做的营生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和弟弟帮妈妈从春灶的大瓮里往家拾翻妈妈一腊月准备好的焖肉、酥鸡、碗面子、猪皮冻儿等肉类半成品和接年捞饭、白面点心、糕圐圙等,大哥在和面,大姐在拌饺子馅儿,二姐在拾掇案板,为包饺子做准备。陈家大院此时各家各户都做着和我家相似的营生。
夜幕降临了,榆树湾东西街家家户户灯光闪耀,麻炮声、鞭炮声不绝于耳。院内当日下午由我家大哥和几位叔伯哥哥垛起的火笼(旺火)立峥峥的矗立在陈家大院院中间。大哥从凉房取了几个麻炮出来,把我从河对岸梁家碛买回来的香点着,去院子里放麻炮。“共———!嘎———!”这炮不错,声音挺硬!
当年大哥已在呼市工作,大姐也在榆树湾电厂参加了工作。父亲还在榆树湾硫磺厂职工食堂加班。厂里每年有一部分工人留厂过年,父亲要为这部分人炒菜。此时妈妈又系上了围裙,开始烹调年夜饭,我们兄弟姊妹几个给妈妈打下手,做我们力所能及的营生。
我和弟弟在院内放了一会儿鞭炮,便回家帮妈妈做营生。我拿着盆从豆芽瓮里用笊篱捞出半盆已煮过的豆芽来,弟弟把皹好的猪皮冻儿(榆树湾当地叫卷儿)取出一块来,递给大哥大姐,让他们拌凉菜。
大哥拌豆芽,把妈妈腊月煮好的黄色的茶豆芽、绿色的绿豆芽拌进去,再把花生圪仁仁,芝麻面面放上,然后倒上山西陈醋、酱油,再把腊月从辛家圪楞油坊买回来的香油和盐往进一拌,美味可口的凉拌豆芽便做好了!大姐用同样的拌法把猪皮冻儿也拌好了。这时妈妈跟大哥说还有煮好切好的白菜了,你用芥末拌一下,
大哥三下五除二便把辣白菜拌好了,我着急地吃了一筷子,哎吆,辣味儿直冲后脑勺,两眼生泪顿作泉涌。一会儿,包括油炸花生米、油炸大豆、凉拌西红柿等在内的凉菜便端挑到了饭桌上。
妈妈一刻也没闲着,炉台上的营生一直没离开过她。在我们几个准备好凉菜后,大哥大姐申请帮妈妈弄热菜,妈妈说哉不用你们挐架,你们做的过不了我的眼,你们弟兄姊妹几个打扑克圪哇!我们几个便打起了大哥买回来的扑克。妈妈把焖肉、酥鸡和碗面子盛在容器内,放在大锅上支起的蒸笼里,浇上荤汤子,撒上调料和葱姜蒜,让蒸去了。又把腊月事先做好的接年馍馍和米饭放在蒸笼的顶层加热。盖好笼盖,妈妈又让我把冻在门外的已做成半成品的过油肉取回来,准备炒菜。正在这时,父亲忙完大食堂的事儿回来了,父亲要帮妈妈,妈妈让父亲休息,说你在大食堂干了一天,晚上还又加班,正月初二你再耍玩手艺哇,年夜饭就我来哇!一会儿功夫,妈妈就炒好了过油肉、肉炒豆腐、肉炒粉条、肉炒现白菜和拔丝山药等菜肴。父亲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下地拿着钥匙直奔凉房,一会儿回来拿着一瓶“玉屏酒”回来说我还有一瓶好酒了,今儿是年三十,咱们把它喝了吧。大哥从父亲手里接过酒瓶,放在火炉旁温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酒瓶,曲酒的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满房烧酒气!大哥给妈妈和父亲一人倒了一杯,祝福父母亲春节快乐!吃饭中间,妈妈把我们已经包好的饺子下了锅,热腾腾的饺子上了桌,一家人开始尽情地享受着这饕餮盛宴!
酒足饭饱之后,妈妈在收拾碗筷,我们几个继续打扑克。父亲掏出几张崭新的人民币票子给我们几个还在上学的儿女一人一张,我一看是两元面值的。二姐、我还有弟弟赶紧接过来收起。
上面讲述的是笔者儿时过年若干次吃年夜饭其中的一个片段,每到过年,我都不由得回忆起儿时全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欢乐场景。现在我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巨大的提升,当倍加珍惜亲情、亲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陈骏驰,准格尔旗榆树湾人,热爱文学,现供职于鄂尔多斯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商务局纪检监察组。
投稿邮箱:zqwl505@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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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韩淑华 辛菊红 张永飞
校对:刘勇 刘江涛 王佳楠
编辑:王璐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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