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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文艺

2023-01-25

导读：印象 · 年文/若希图/路顺斌、李志刚、赵鑫磊印象里的年，随着岁月更迭，即使是一场大雪、一盆米饭、一顿素

印象 · 年

文/若希图/路顺斌、李志刚、赵鑫磊

印象里的年，随着岁月更迭，即使是一场大雪、一盆米饭、一顿素食，都会让人记忆深刻。

瑞雪兆丰年

数九寒天，一场厚厚的白雪覆盖着整个院落，爷爷起得很早，清理从门口到羊圈，到猪圈，到驴圈的积雪。无论他怎样忙，怎样累，都会为孙子们开辟出一条通往玩雪的路。

沿着爷爷修好的路，我们几个拿上铁锹和纸箱外壳，来到不远的土坡上，顺着雪后的土坡，走上去滑下来，来来回回，多么尽兴。因为高兴，我们常常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饥饿，正当我们玩儿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爷爷招呼我们回家吃饭，他总会和我们分享“瑞雪兆丰年”的喜悦心情。

隔年饭

和爷爷奶奶辈儿比起来，现在这一代的孩子，似乎有些“金贵”。不吃隔夜饭，深怕产生亚硝酸盐，对健康产生影响。那些年，没有那么多的说道。奶奶做的隔夜饭和隔年饭，我吃了好多年。

除夕，天还在一片漆黑中，奶奶便起来，轻手轻脚地在灶台边忙碌。一口大锅的上方升腾着热气，被窝里的我被热气熏醒。不久后，一大笸箩的“捞饭”被奶奶做好，她在饭的中间放一颗红枣，把它放到灶台的一边。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我在鞭炮声中穿好衣服，第一眼看到奶奶做的“隔年饭”，顾名思义，想必是要吃上“两年”的。

我已记不清爷爷讲得吃隔年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清贫，大概是历代习俗？爷爷在时，对于年的讲究颇多，应该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戒荤

失去传承的不仅有隔年饭，在我家，大年初一“戒荤”的习俗，也没有传承下来。

儿时的大年初一，爷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爸爸叔叔家们吃荤。这一天，我们一大群会相聚在爷爷家里，吃一顿素食:清淡的胡麻油粉汤搭配着隔年饭和咸菜。戒荤的日子里，才晓得吃荤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爷爷不信佛，之所以在大年初一吃荤，爷爷一定是饱受过饥寒交迫，因为有过“走西口”的经历，他更加怜惜万物。大年初一吃素，新年的第一天“肃静”了，一整年也应该是肃静的罢。肃静便平安无事，过去的很多风俗，都是在祈愿天下人安康幸福。

不可高声语

儿子的朗朗读书声从卧室传来:“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女儿戴着耳机在欣赏美妙的音乐，突然站起身，一边哼唱着，一边手舞足蹈:

辞旧迎新过年啦

张灯结彩春节啦

金鸡起舞送福啦

新的一年福来啦

癸卯兔年的年味，在孩子们的童音中，缓缓拉开序幕。鞭炮声响彻云霄，孩子们欢声笑语迎接新年。

我像孩子们这么大的时候，进入腊月二十三之后，白天可以活蹦乱跳的玩耍，天一黑，爷爷便把我们叫回家，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我们高声说话，更不让我们“隔门传音”。那时的我总是淘气，大人越是阻止的事情越要探个究竟。我故意躲藏起来，天黑他们找不到我。爷爷出来找我，我听见奶奶在家里喊我的名字，故意答应了一声。那一次，我成功挑战了“家规”，却让爷爷把奶奶训斥了一顿，他说:小孩子可以不懂事，但是大人不能不懂事。年前年后的夜晚，不能隔门传音，在爷爷那里仿佛是多么大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

在今天，随着爷爷辈儿那些地方特色的渐渐疏远，民间习俗的慢慢消失，我很难找回儿时过年的那种特殊氛围。在一次次的回忆与回味中，我努力为孩子们营造年的气氛，真的想——为他们勾画出一幅他们印象中的回味无穷的“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