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准格尔丨故乡的芦苇-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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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韵准格尔丨故乡的芦苇

准格尔文艺

2024-05-14

故乡的芦苇

文/潘雪娇

今年的夏天，来了。今年的端午节，也快了。此时，我想起了故乡的那一片芦苇。

那是一片长在一条名为“背后沟”小河边上的芦苇。记忆中，芦苇在四季进行的华丽转身，让我着迷、让我向往。

初春，芦苇吐露出细细的尖尖，在小河边轻轻荡漾，小草见缝插针似地从它们中间钻出来，渐渐散开，慢慢长高。身着彩色衣裳、长着长尾巴的野鸡穿梭其中，叽叽喳喳叫着，麻雀惬意地飞来飞去，而我们这些小孩子在河边跑来跑去，玩水、和泥、追小鸟，一片生机勃勃。

初夏，芦苇从沟底到半坡摩肩接踵的越长越高，苇叶变得宽而长。一根芦苇长有三到七片苇叶。端午节来临之前，村里梁上沟下的妇女们有的扎着头巾，有的戴着帽子，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拿着袋子，三五成群到这片芦苇地摘苇叶，大家有说有笑，行走其中，不一会儿功夫，篮子袋子装满了，端午的苇叶准备好了。临到包粽子的时候，妇女们把苇叶清洗、微煮之后，然后在巧手的翻转变化之下，浆米黄米红枣被粽叶紧紧裹住，一个个圆锥体似的绿色粽子成型了。待到粽子被主人放到锅里煮时，苇叶的清香在房子中间慢慢弥漫开来，如醉如痴。刚出锅的粽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剥开粽子，因为有点滚烫，粽子左手倒入右手，硬是忍着热度剥开放入碗里，或者干脆举在手里，边吃边说“好吃好吃，真香真软真甜”。

秋天，芦苇结出了高高的苇穗，在空中来回荡漾，好像在向你致敬。它们有的还保持着绿的本色，有的已经变成黄色，有的黄中带绿，在悄悄换装。芦苇杆变得又高又大，高耸伸入天空。早晨，随着第一轮阳光的照射而开始发出耀眼的风采。傍晚，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变得娇滴可爱。它们与周围相连的坡上的桃树、杏树、苹果树一起让秋天变得更加色彩斑斓。

冬天，芦苇彻底变黄了，叶子黄了，苇杆黄了，苇穗开始飘起了白白的穗容，飞向天空，飞向远处。对于父母来说，收割芦苇的时机到了，编织芦席的材料有了。他们手持镰刀，从根部将芦苇杆割断，一根根的芦杆纷纷倒下，收割、打捆、运回，忙碌有序，“苇”为壮观。父母将苇杆放置在院子的墙角处，先将苇杆晒干，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苇皮瞬间滑落，光亮亮的苇杆立刻呈现在眼前。随后，用一个三棱刀将苇杆从中间划成三长片，待所有的苇杆准备就绪后，父母便开始编织苇席，这也成为冬季农闲时候的主要营生。一根根的苇片在他们的上下翻转、左右协调之下，最终变成一个个方形的席子，席面花纹清晰、层次分明、横直竖立，让人爱不释手。这些芦苇席结实透气，是庄户人家必备的生活用品，铺在土炕上面，可以隔潮散热。在我们家，苇席除了自家用外，还送给亲戚，多余的卖掉补贴家用。那时，父母总是充分利用这些芦苇，冬天的大部分时间在编织苇席，甚至晚上就着微弱的煤油灯光还在完成这一手工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