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皆浊我独清
文/史胜男
“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纪念屈原是端午节的重要起源之一,不仅承载着中华儿女的历史记忆和精神内涵,更凝结着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和文明血脉。
据《楚辞・渔父》记载,屈原被再次流放后,独自在江边游荡,面色憔悴,形态消瘦,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一个老渔翁划船路过,认出他是主持宗庙祭祀的三闾大夫,就关心地问他为何成了这般模样。屈原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渔父宽慰屈原道:“要随大流。自古圣人就不拘泥于一事一物,能随着世道的变化而变化,何必要做超脱世俗的事情,受累让自己遭受了放逐的下场。”
但心怀救国热忱的屈原,一心想救楚国于混乱中,看着楚国由内到外的一日日落败,世道风气的浑浊如蒙世之尘落在自己不愿同流合污的精神上,与其随大流,宁愿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渔父见屈原不为所动,转头微微一笑,划着浆走了,边划还边唱着:“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意思是,沧浪的水清了,我就用它来洗头;沧浪的水混浊了,我就用它来洗脚。渔父临走也不忘打劝屈原要顺势而为。
屈原在江边行吟游荡的这一幕很有画面感,自古就有不少画家将这一场景泼墨于画布,其中最经典的造型,就是屈原披散着头发,在江边吟诗。在古代贵族中,贵族的头发是要规规矩矩扎起来的,“披散着头发”的形象不仅能凸显出屈原悲痛欲绝的形象,也表达了屈原挣脱束缚的姿态。显然,“披发”的屈原更有一种忧国忧民的悲凉感。这股悲凉不是豁达的渔父三两句就可以稀释掉的。屈原见证了楚怀王被秦相张仪一次次戏弄,最后困死在秦国;见证了楚国内部贵族之间矛盾重重,穿插着被秦国收卖的人在中间挑拨离间;也见证了继任的楚顷襄王亲小人、远贤臣,国都被秦攻占,自己又一路被从权力中心撵出来,流放在远离国度的地方。
随大流虽是一时的存活方式,但这里面有一个默认前提:即,要有生命本身存活的目的。对渔父来说,也许简单的吃饱穿暖,妻贤子孝就好,世道再乱,守住自己的一屋温暖就足矣。而屈原的目的在于辅佐楚王强盛楚国。屈原眼见着自己的目的不断地坍塌,国将不国,哪里还有心思随大流,苟活一时。人一旦没了希望,绝望就像黑洞,不断地吞噬着一个人的全部。
六十二岁的屈原大概意识到,有生之年怕是难回到楚王身边去挽救一个摇摇欲坠的楚国了。心力交瘁的他如石落水,跳进了湍急的河水中。从此,屈原成了一种精神,一种文化语码,如汨罗江水,从过去流到现在,流向未来。
投稿邮箱:zqwl505@126.com
● 长按二维码关注我们
终审:刘雅娜
复审:鲁 翠
编辑、校对:翁恩奇
您的一个“分享、点赞、在看”
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