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菜里的人间温情
文/潘雪娇
每年的深秋早冬之际，母亲都要腌制一种与众不同的咸菜——辣菜，这是母亲从她奶奶那里学来并传承至今的手艺。而这道手艺既是我们家族记忆的一部分，也让冬日的餐桌充满温暖与慰藉。
腌辣菜的手艺并不难，只需要黄芥末、白菜。白菜洗净，切成小块，放入开水锅中稍微煮一下，捞出沥干水分。黄芥加成末放入盆里，加入水浸湿，然后放到蒸锅里蒸二十分钟左右拿出晾凉，把黄芥末和盐拌入白菜里，装罐即可。
今年，正当母亲盘算如何得到新收的黄芥用来腌辣菜时，黄芥便来了。老家的一位邻居现如今住在这座小镇里看孙女，母亲和她经常一起逛街聊天，不经意的一次聊到想腌辣菜却缺黄芥的事情。没承想过了几天，邻居的老公便将黄芥从老家捎来让母亲用。原来，邻居的老公在收粮时正好碰到有户农家今年种了黄芥并已经收割完毕。母亲拿到黄芥后便着手开始腌辣菜。
每年腌辣菜母亲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也不是仅为我们小家腌制。头一天，她拿着黄芥先去了她二姨家，和她的两姨姑舅妹妹们一起开始腌辣菜。他们有的用破壁机将黄芥加成末，有的负责择菜、拣菜，有的负责切菜、洗菜、煮菜等，准备之际还不忘聊点家长理短。一切准备就绪后，让手法好的两姨妹妹把菜、盐和黄芥放在大盆里搅拌。最后，把大大小小的腌菜玻璃罐装满。你一罐、她一罐、我一罐，母亲还不忘给我留一罐……似乎无论腌多少，都有可分的对象。当高低不一的玻璃罐装满放在地边时，似乎里面装的不是简单的辣菜，而是他们一起劳作的成果、是用辣菜串起的亲情。
母亲将剩余的黄芥末带回了家。第二天上午，母亲又去超市买了几颗大白菜，回家按照同样的方法将腌辣菜需要的白菜按程序准备好，并告知邻居来家里取辣菜。邻居下午便到了母亲家，两个人又开始拌菜，装罐，装时母亲还和邻居开玩笑说，“你的芥末我的菜，咱们都可以吃上好的辣菜。”邻居也不客气，几乎装了一大玻璃菜罐，母亲还不忘给他父母亲装了一罐。她们两人平时虽然交往甚好，却也非常懂得礼尚往来，这份邻里之情从年轻时在老家种庄稼帮个忙到老年时共话子女发展、穿衣打扮、生活琐碎，一直延续到现在。这份黄芥的传递，让这份邻里之情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辣菜不像别的咸菜一样，腌上需要发酵然后才可以品尝，它属于即腌即吃的咸菜，需要放置在凉快的地方保存，如果变酸反而失去其原有的味道。刚腌好的辣菜随即便开始品尝，开罐时，辣味直冲鼻腔，精神瞬间一震。品尝时，调入炝好的胡麻泽蒙油与芝麻，别有一番滋味。
辣菜属于开胃咸菜，不适合大口大口品尝，适合小口小口细嚼，无论哪餐饭，就点辣菜，似乎将热辣滚烫的生活吃出了韵味。
(图片由AI生成)
投稿邮箱：zqwl505@126.com
● 长按二维码关注我们
终审：鲁 翠
复审：翁恩奇
编辑、校对：郭雪梅
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