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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综合（本文内容均引用公开报道。）编辑：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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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基层烟火，书写平凡微光，细数人间百态，品味百味人生。
聚焦基层点滴日常，记录凡人冷暖过往，每一份平凡坚守，都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凌晨一点，老张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的光刺破黑暗。来电显示"父亲"两个字，让他一瞬间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
这是他连续第十五个除夕夜没能回家团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急促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爸突发心梗，已经送到手术室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赶紧回来。"
老张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选择其实已经做完了。他会留在现场。不是他心狠，而是他太清楚这个案子的分量——二十几个人的专案组在等他，主犯还没落网，行动已经部署到关键时刻，他一走整个计划就可能功亏一篑。
他深吸一口气，给老婆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哭声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到底来不来？医院就我一个人陪着，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老婆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这就是警察永远做不完的选择题。每一次选择都是一道无解的题，选了工作就亏欠家庭，选了家庭就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制服。而他每一次都选了工作。不是不想顾家，而是这身制服不允许他太顾家。每次穿上这身衣服，他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
抓捕结束是凌晨四点。老张冲进医院时，父亲已经进了ICU重症监护室。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见老婆坐在走廊长椅上，眼眶通红。她抬头看见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手掌里哭了。
后来老婆问他："如果是我和孩子有事，你也会这样吗？"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她没再问，只是叹了口气。那个叹气比任何责怪都让他难受。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是肯定的——他依然会选择工作。这是他最对不起这个家的地方。
他想起《亮剑》里李云龙那句话："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剑。"很多警察把这句话当信条，但没人告诉你，万一亮剑之后倒下了怎么办？家人怎么办？身后那个家怎么办？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或者说他的职业不允许他有这个答案。
他又想起《人民的名义》里祁同伟说的那句话："偏要强。"祁同伟是个悲剧人物，但这三个字却道出了很多警察的心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顾不上家还是要顾，明知亏欠家人还是要亏欠。这不是伟大，这是无奈。
能者多劳——这四个字在警察系统里是最大的谎言和诅咒。你越能干，活儿越多；你越不拒绝，压在你身上的担子越重。队里有个新警小李，跟他说："张哥你也太老实了，该推的就推。"他笑笑不说话。不是不想推，是推不动。十五年了，他早就是那个"什么都能交给他"的人。
而那些当年说这话的人呢？有些已经晋升去了机关，有些调到了轻松的科室，有些转到了不用值班的部门。而老张还在一线，还在熬夜，还在接电话，还在一次又一次地缺席家里的重要时刻。
这就是警察世界里的职场潜规则：会干的累死，不会干的闲死；累死的没人夸，闲死的也没人骂。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多他走出办公室，路过值班室时看见一个新警正在吃泡面，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他想起十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能吃、这么能熬，总觉得自己年轻什么都得冲在前面，什么都得扛在肩上。十五年后他依然冲在前面，只是开始怀疑这么冲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个前辈跟他说过，警察这行就像跑马拉松，要学会配速。但他发现当你真正进入工作状态时根本没有配速这一说。因为警力有限人手不足，你不干就真的没人干。案子就在那里不会自己消失，受害者还在等着公正，而时间不等人。
父亲后来醒了，虚弱地躺在床上。老张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曾经教他写字、骑车、做人的手，现在变得这么瘦这么凉。他想说一句"爸，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爸，我来了。"
父亲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那个笑容让他觉得这十五年的所有委屈、所有愧疚、所有无奈，都值了。
但手机又响了。又是单位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放开父亲的手，蹑手蹑脚走出病房接起来。那头是熟悉的声音："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靠在走廊墙上，抬头看见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任务。他想起《我在他乡挺好的》里许言说的那句话："回家不一定是最差的选择。"但对他来说，回家已经成了最奢侈的选择。
他又想起《我在他乡挺好的》里乔夕辰说的那句话："在他乡漂着的人，都有一个回不去的家。"对于他来说，那个家不是远方，而是此刻他站在病房门口却进不去的地方。
什么时候是个头？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还有案子，后天还有，大后天也有。只要穿着这身制服，就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儿。这不是老张一个人的困境，这是整个警察系统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无人说破的默契。每个人都在撑着，每个人都在扛着，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熬着。
他迈开步子往医院门口走去。工作还在等他。就像它一直都在等他一样。
— 本文为原创虚构文学，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封面图片来源：网络综合（图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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