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地12米
这是渝中区大部分路灯灯杆所在的高度
若站在离地12米的高空作业车平台上往下看
一干就是20年
10米高台如履平地
春节的夜晚,城市比平常更安静,街灯如昼,但行人零星,万家灯火里包裹着幸福和团圆。朱儒号师傅和他的同事们无暇享受安逸,把检修路灯的工具带齐,坐上醒目的黄色高空作业车,出门巡灯。

车辆行至枇杷山正街时发现,头顶一个路灯不亮了。
停车,戴安全帽,拴安全带,放隔离路锥,检修师傅动作麻利。
朱儒号一个快步跳上高空作业车平台,记者也做好全套安全防护,跟着跨上只容两人站立的平台,体验一把“独享工位”。

“站稳咯。”朱师傅边叮嘱边按下操纵台按钮,一刹那,平台猛地颤动了一下,心也提了起来。
摇臂缓缓摆动,平台随之徐徐上升,朱师父不断操作微调,使之向灯头靠近。离地面越来越远,记者内心恐惧渐起,升到约10米的高度停下时,平台又轻微晃动,这下真正感到腿发软、心发慌,仿佛下一秒工程车就要翘起来一样。

“没事,头一次上来都这样,腿软。”朱师傅说,“习惯了就好,我干了20年,站在这儿就跟站在平地上一样。”
修一盏路灯,短则几分钟,长要两三天。问题可能出在灯泡光衰、线路老化,或因其他施工等影响,造成电缆和线路受损,引起线路断电或失相等,地上的地下的,都需要经由丰富的经验和仔细检查才能最终确定。

所幸这次问题很快找到,朱儒号打开工具包,三两下换了新光源,盖上灯罩,路灯又重放光明。
“找不到原因真要急死人,大过年的,哪里的灯饰坏了、回家的路不亮,都闹心。”朱儒号说。
修灯的工作看上去简单而“拴人”,其实也很讲究方法。

检修路灯很多时候需要断电,为了不影响夜晚亮灯和确保安全,巡查往往在晚上进行,白天则处理故障。巡灯也讲究方法,一条条路挨个巡,来得慢,大家通常会把车开到江对岸的南岸区、江北区,遥看渝中夜空的光源天际线,哪里有断点、断带,一目了然。
34岁的维修师傅张斌觉得,修灯跟医生看病一样,讲究个专业、高效,“迅速找到问题,对症下药。”说这话时,张斌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面对情况,心中有乾坤,不显山不露水,速度完成。

如今,城市管理工作愈发智能化,电线出现问题,控制系统会自动断电报警,也给巡查帮了很大的忙。
渝中区照明维护管理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陈俊介绍,从去年11月开始,他们启动了对所有线路的排查整治,春节期间,值班电话24小时在线,应急保障队每天不间断巡查,发现问题及时维修,哪里需要就在哪里。平均一天下来,作业车要开行200多公里。

光是车行还不够,背街小巷进不去车,只有靠走路。无论再晚,爬坡上坎,来来回回,都要巡遍。
“行人都是找亮的地方走,我们专找不亮的地方钻。”张斌说,走在夜晚的巷子里,曾被狗追着跑,也曾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盯着看,“也是,哪个那么晚专找不亮的地方‘灯晃’?”他调侃。
别看张斌年纪不大,已经是个入行16年的“老师傅”,修灯技术过硬、经验丰富。长期户外工作加上日晒雨淋,长得黝黑,有肉,重庆人把这种身材形容为“拽实”。

问起为什么选择这一行,张斌突然正色:“我从初中开始,就梦想当电工!”
一些年轻人觉得干这行起早贪黑、又累又辛苦,还是高空作业,张斌却乐在其中。他说,现在城市管理智能化精细化,技术迭代升级很快,早就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修个灯丝、换个灯泡。工作久了他还体会到,这行也不只是与“灯”打交道,许多时候需要做好“人”的工作。
比如同一栋居民楼,不同单元的居民有的希望多安一盏灯,有的又觉得太亮了刺眼。“遇到这种情况,就要去摸清各方想法背后的原因,多方做沟通,尽量找到更好的平衡办法。”

陈俊对此很赞同,他觉得,工作中只要耐心一点、细致一点,同样一件事就能做得更好,让大家更满意。上月,抗建堂社区老旧小区电线线路整治完成,居民们自发将一面锦旗送到了渝中区城管局。“大伙还是很受鼓舞。”陈俊说。
夜渐深沉,巡灯的间隙,大家拿出手机看了两个春晚节目重播,互致春节的问候。“过年了过年了!”“新年好新年好!”冷风中的夜晚也多了些许暖意。

新年新希望,张斌有个“小目标”:“把我的'低压电工中级作业证'换成'高级'。”张斌说,队里现在有两位高级师傅,“我当上第三个,就厉害了撒!”张斌爽朗地笑起来,串串笑声隐匿在夜色中。
总编辑:丁政义
副总编:余满生
责 编:宋国萍
记 者:袁侨偲
摄 影:王 欢
编 辑:吕松泽
校 对:吕松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