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思考,为什么一个人总是无法同时安放好心中的“艺术”和脚下的人生?
在良好状态下,我能保持理智和深度思考。但在现实生活的经营当中,我总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打击和挫败。
理智给我镀上了尊严的壳子,思考绷紧了我的神经。两者不仅没有在真实的人生中为我添砖加瓦,反而高度透支了我的精神力。
如果能将自我deepseek与deeptalk视为某种“艺术”探索,那我肯定连进门都不够格。但由于无法说清楚的不甘,我开始莫名其妙的扮演起自己所期待和向往的角色。
近段时间看了一部剧《主角》,讲述的是秦腔名伶易青娥近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生。故事开始从她11岁被舅舅带出穷山沟,从烧火丫头历经磨难,终成一代“秦腔皇后”,展现了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的交织。
易青娥的一生像一场漫长的“孤舟”苦渡。她的性格底色是一种在巨大情感缺失中形成的、孤绝而纯粹的“痴”。
而这种“痴”的本质,是一种对艺术的极致专注,来逃避现实中无法处理的复杂情感。她的压抑、回避与纯粹,几乎都是面对匮乏时,为了保护内心不被摧毁而生长出的铠甲。
这个角色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易青娥不符合当前主流价值观导向的正向角色。她的性格缺陷太明显,网友对她的评判就像剧里的审视一样,她好像必须这么做,才配得起她是她。
起初我很讨厌她的固执、偏激、愚蠢和木讷,讨厌她不会抓住机会,不会为自己争取,对亲近的人反而情感漠视和情感回避。但我终究还是错误的将人扁平化了,上帝视角的我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竟然不允许一个成长经历波折的人不完美。
就像我看不到自己的路一样,她也看不到自己的路。
在她身上我看到一种艺术与现实的“割裂感”。有人疑惑一个能埋头苦练、扛住孤独和痛苦的人,居然经营不好自己普通的人生。
实际上,“秦腔皇后”这个称谓需要付出无数的心血和代价才能得到。这个过程是个人与生存时间的零和博弈,它需要精益求精的技艺和近乎偏执的投入。
当一个人将绝大多数清醒时间用于独处、练习和思考时,用于经营现实人际关系的时间就被严重挤压了。
反观自己,高思考、高消耗后会莫名的解离和迟钝,偶尔路痴和脸盲,反应迟缓和笨拙。会多放盐、会没有常识、思想行为脱节、有一种“不上进也不来事”的愚蠢。
普通人尚且如此,有什么能对斡旋于艺术和人生之间的角色苛责的呢?
艺术创作者往往具有异于常人的高敏感性。但现实生活恰恰需要钝感力,对琐碎、平庸甚至敌意的容忍。
为了保护那份宝贵的敏感和坚持,有人本能地选择与现实保持距离。
就像《月亮与六便士》里的斯特克里兰德、《百年孤独》中的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这些在生活中笨拙却在“艺术”领域过度聪慧的天才。由于对自身“艺术”的持续探索,从而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反过来想,当代社会文化常将“天才”与“怪人”捆绑,这种期待在无形中也影响着艺术家对自我的认知和塑造。在普通人看来,艺术家的行为总夹杂着不真实的荒谬感,是会被谴责和排斥的。
是要月亮还是便士,是要艺术还是生活?
这个问题推到最后变成了,我们要守护的,究竟是一种撕裂自我的纯粹,还是一种能滋养创造、同时不摧毁生活的全整?
仿佛又回到做痛苦的苏格拉底还是幸福的猪的话题了。
以我自己来讲,一位朋友给过我忠告“你需要学会把手弄脏,学会把脚放在地面上”。
思考和深度在这个信息泛滥的时代已经过剩,这个世界暂时不需要这么多深度认知,而是需要行动。思考不是问题产生的本质,但超越行动的思考必须承担割裂和悬空的代价。
以易青娥来讲,“戏”大于天已成为思想烙印,她又将自己的人生活成了戏。唱戏,即是唱人生。
世界任意一个角落也许正存在无法平衡“戏”与“人生”的人。
【文字】一交一
【图片】小红书弥呀:9656033525
【封面图片】一交一改版
【往期回顾】您已偏离当前路线成为幸福的猪还是痛苦的苏格拉底?时间问我,你怎么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