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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9年的全球电影市场上,一部与众不同的《小丑》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小丑本是美国DC漫画旗下的超级反派,这部电影讲述的就是小丑本人是如何从一个底层普通市民“成长”为变态杀手的。电影里没有英雄拯救世界、没有恋人终成眷属、没有人性的光辉、也没有政治正确,有的只是混乱不堪行将崩溃的哥谭市,和举起屠刀立地成魔的亚瑟(小丑真名)。
华纳原本对这部“负能量电影”没报太大期望,仅仅投资了6500万美元,相较于其他大片动辄数亿的投资来说可谓寒碜。但这部电影到现在已经成为了第一部票房超过10亿美元的R级电影(这还不包括庞大的中国电影市场,因为R级电影在国内无法上映),也是首部斩获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奖项的漫改电影。尽管国内影评界对它的评价两极分化,但一点也不影响其成为全球年度最火热的电影之一。
像《阿甘正传》这一类正能量电影的名利双收,不会令我意外;但是像《小丑》这样的电影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却让我感到脊背发凉。我对这部电影并无偏见,但是电影中的暗黑与负面获得了大众如此高的认可,是不是也侧面表达着某种广泛的心声?
接下来,让我们一同剖析一下这部电影,品味一下其中的深意。

首先,影片中时不时通过一些镜头或声音来衬托大环境:
开篇新闻广播中说城市的清洁工罢工,数万吨垃圾堆积如山,连富人区都未能幸免;
“大家都很苦闷,人们穷困潦倒,找不到工作,这年头生活不容易”,亚瑟的心理医生说。没过多久这位医生也失业了,因为市政府削减了福利支出,无法继续为医生支付工资;
还有脏乱的街道,关门的商铺,破旧的基建,无业的游民……
这些无不反映着亚瑟所处的大环境:深陷萧条与混乱中无法自拔的世界。

其次,在这样一个本就糟糕的大环境中,我们的主人公亚瑟还是一个为生存挣扎且患有疾病的社会底层。
他的工作是扮演小丑,靠微薄的收入养活母亲和自己。即便如此他还是因为工作失误而被老板炒了鱿鱼,失去了经济来源。
在为一家即将倒闭的乐器店做宣传的时候,他被小混混戏弄并殴打,没有人为他伸张正义。
在地铁上因为症状发作而被华尔街的所谓精英人士嘲笑并殴打。
失去了心理医生后,他无法再得到控制疾病的药品。
了解到自己的真实身世与童年的不幸遭遇。
被自己最喜欢的节目主持人请上台嘲弄。
亚瑟的病症有时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狂笑,不管他实际上是难过、痛苦、紧张还是恐惧,在外人看来都是歇斯底里的笑。这背后的隐喻非常深刻,表明人们其实并不了解社会底层的真实感受。

本就糟糕的大环境,再加上他本人遭遇的不幸,亚瑟一步步走向了黑暗,走向了杀戮。
在被地铁里的上流人士殴打的时候,亚瑟选择了开枪还击,一口气杀死了三个人之后他一路慌慌张张地逃走,然后却感到了无比的快乐,竟然舞蹈起来。
接下来,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及童年遭遇后,他不再是之前百依百顺的孝子,而是用枕头闷死了自己的养母,然后站在窗边昂首享受着阳光。
用刀杀死了曾给他送枪、但是在老板面前说他坏话导致他失去工作的同事后,以一身夸张而邪性的小丑装扮,在街道上纵情舞蹈。
最后,在脱口秀节目里,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枪杀了原本被他当做父亲一样崇拜,但是后来在节目中嘲笑他的主持人莫瑞,然后在夜晚混乱的街头接受小丑们的朝拜。
几乎在每杀一个人后,他的内心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离善良更远离邪恶更近,最后直到变态杀人狂JOKER真正诞生。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大反派,亚瑟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作为人的弱点,所以没人能杀死小丑,他只是人性之恶的具象化。
亚瑟本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爬出深渊,但又一次次被人推下去,最后他再也不想爬出来了。
于是,他成为深渊,在深渊凝视着我们......

如果你觉得这部电影只是在演绎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话,那你要想想为什么哥谭市的市民们争相模仿小丑,打出各种宣传牌,举行各种集会,甚至参与到暴乱中;如果你觉得整个电影乌烟瘴气、满满的负能量,不值得一看的话,那你要想想为什么它能火遍现实世界,收获无数粉丝。
想想近年来萧条萎缩、危机四伏的全球经济;想想日益固化的阶层、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
“哥谭市”不光在电影里,它也在现实中;如果哥谭市并非虚拟,不难想象,“小丑”这样的群体也会是真实存在的。
当底层的生活越来越绝望,底层的生死越来越无人在乎,底层的尊严被随意践踏的时候,他们中总会有人用邪恶来保护自己,用暴力来对抗法律、对抗不公、对抗世界,变成一个个冷血的“小丑”。
想到这里,你的脊背不发凉吗?

尼采说: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
恶龙与深渊,就是你内心之恶。
最后,用一首小诗来结束今天的文章,感谢本诗的作者投稿。
拿什么对抗虚无,超越今生?
有人用忙碌,有人用麻木
有人靠药品以求一时之解脱
有人以情欲纵一时之欢愉
有人克己复礼欲成圣
有人寄情山水以得闲
有人死死扼住心中的恶龙
有人杀死恶龙取而代之
佛教修来世
上帝则构建天堂
道家主张死生为自然
儒家只求当世之不朽
而红尘俗世中的大多数
戚戚于贫贱
汲汲于富贵
无所谓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