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初公布的2019年全国各省GDP数据中,南方除了湖南、广西略微下调以外,其余基本上调。上调幅度最大的为云南(29.88%)、安徽(23.69%)、福建(18.41%)、上海(16.75%)、北京(16.66%);而北方省市除了北京、河南之外,基本都是有对应的下调,其中下调力度最大的为天津(-25.02%)、吉林(-22.21%)、黑龙江(-16.8%)、山东(-7.06%)、河北(-2.52%)、辽宁(-1.6%)。
这种“南盛北衰”的现象并不只发生在2019年,翻看近几年的数据皆是如此,不论东北、华北还是西北,都是兴者寡而衰者众。
其实从改革开放初期时,南方就和北方开始逐渐拉开距离,只不过早些年全国都在增量发展,这个差距并不让人觉得疼痛。随着近些年全国经济降温,在南方依旧可以增量发展的时候,北方却开始频频交出负分答卷。
这让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样的场景:
一边是阳光明媚的南方,西装革履细皮嫩肉的南方仔说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在高大上的讲台自信满满地介绍公司的产品,他们心中有火,眼里有光;

而另一边是老树昏鸦的北方,背心裤衩胡子拉碴的北方佬看着窗外萧条的街道,一身的腱子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出力,只好猛喝一口二锅头,然后骂一句去他M的。


造成南北差异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1、从历史文化上看,南方自古以来就物产丰富、商贸活跃。从江苏一路到广东的海岸线多有着数百甚至上千年的贸易史,商贸的技能可谓已经刻在了南方人的基因里。而与之相比北方则更多是土地贫瘠、战乱频发与服从权力的环境。
2、从政策上看,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政策更多偏向南方。不论是第一批经济特区、第一批自贸区还是其他优惠政策,我们总能看到江浙沪闽粤琼作为排头兵从鱼头开始吃。而当相同的政策扩散至北方省市的时候,利好多已释放殆尽,只剩残渣和鱼刺。
3、从产业分布上看,北方地区的支柱产业多是附加值较低的传统工业、能源开采、农牧业。而南方省份更多拥有附加值较高的金融、IT、精密制造等行业。可以认为北方很多地区就是中国的“铁锈区”,而南方则更像美国的东西海岸。
这种“南盛北衰”的现象已经体现在人口迁徙上,我们看到更多北方人南下发展:理发店、房产中介店里的东北小哥,饭馆里的西北厨子和服务员,工厂里的华北村镇青年。他们背井离乡不是为了大展宏图,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诉求:谋生,因为故乡过于衰败。

曾几何时北方人还有一个信仰,这个信仰让很多北方人还敢于挺起胸膛,让他们可以选择离家近一些的地方打拼,不去忍受南方的潮湿。那个信仰就是祖国的首都——北京。
北方人对北京曾充满着期待,希望它能像上海带动长三角、深圳带动大湾区一样,将华北大地打造成一片沃土,让北方人们也有恒产有恒心。

然而从近几年北京的表现来看,北方人恐怕要失望了。
首先,北京的核心产业多是央企总部、互联网、科技、文化等。这类产业并不具有明显的辐射性,它们只需要少数人在不大的区域就能创造近乎全部的价值,而周边的人没有什么上下游产业机会。
其次,北京还认为自己过于臃肿,要进行“瘦身”。先是“低端产业”的搬离,然后又有了“低端人口”的驱逐。而大片近郊土地却不愿开发利用。
最后,那些“底端”的产业和人口即便被“赶走”,也没能落到河北与天津头上,它们要么消失了,要么直接去了南方。
北京仿佛无心做北方阵营的带头大哥,反倒更愿意孤芳自赏,瘦身减量。这样的北京如何成为区域的经济引擎,带动周边发家致富呢?
于是我们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环京贫困带,更看到了北方省份经济的萎靡不振。

经济的南北差异可以这样无限放大下去吗?我认为不可以。
经济差异久了难免会导致观念差异,
观念差异久了难免会导致政见差异,
而政见差异久了难免会导致冲突分歧。
美国中部铁锈区与东西海岸正在上演这样的剧情,这是前车之鉴。
因此我认为国家有必要主动去缩小这种南北差异,避免发生区域自治的风险。

好在,我们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积极层面的举措的:
一方面,副中心与新机场的规划建设对北京东郊与南郊的发展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另一方面,雄安新区的规划建设对于河北来说是一次承接北京优质产业的机会。这些政策对京津冀地区的带动作用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北方佬们期待更多公平的经济政策落地,北方佬也有信心将故乡打造成一片沃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