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仙逝女星李玟生前的一段录音在网上流传。录音中的李玟非常气愤又无助,因为她作为评委参加的某知名歌手选拔节目中充满了不公平与不尊重。
视频中李玟质疑了为何低分的选手能晋级而高分的选手却落选;同时也爆料出节目组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枉顾李玟的腿伤,故意支走本该在舞台上搀扶她的男歌手,导致李玟在录制节目时有一段时间是坐在地上演唱的,而摄像机只拍摄了她的上半身。
奇耻大辱,用在了一位女性身上,用在了一位为华人文化传播世界作出过重要贡献的艺术家身上。
后来又有该节目的参赛者爆料,歌手如果想要登台比赛,就必须先和节目组指定的经纪公司签订一份长期合同,合同中的义务工作和收益分配比例堪比卖身契。
如果不愿意签约,那么直接掏几十万元也是可以“买”一次登台竞赛机会的。
如果既不愿意签约也不愿意掏钱,那抱歉,您就是席琳迪翁也上不了这个舞台,而且离开之前还得签一份保密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以上这些谈话不得外传,一旦泄露,不管是不是你泄露的,都要支付巨额赔偿金。
我大为震撼,世间真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团伙!穷疯了吧?
难怪我的耳朵怎么都融不进这个节目中,那种歌贼难听却伴随着欢呼、认可和转腚的场景,就像煤球拌面,实在难以下咽。
冷静之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这样的案例太多了,我自己早年甚至都经历过……

那是2015年,我还是个校园boy,和实验室的几位好弟兄共同研发了一款高效智能脚型测量仪器,并带着它参加了当年的大学生科技创业大赛。
前半场我们每个团队有个自己的展位,大家互相介绍自己的产品,切磋技艺。我们的产品历经四位理工直男的半年打磨与调试,无论从外形上还是功能上都获得了不少围观和称赞,以至于我们觉得晋级复赛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在作品答辩的时候,评委中有一位清华老头(原谅我的不礼貌称谓,因为他也挺不礼貌,希望他健在),没等我们介绍几句就打断了后续的内容,直言我们的产品基本就是计算机代码堆叠,没有机械美,也没什么新颖特殊的地方,一票否决了我们的作品,让下一位登场。
从讲台上下来后我们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过了一阵后复赛名单出来了,连初赛都没过我的天。唐伯虎名落孙山,这个重大打击让我们情绪很低落,只好照着晋级团队的名单,本着虚心求教的态度,一一走访。
印象深刻的是某大学团队研发的一款全自动羊肉串串机,选手从机器这头放进去一些切好的羊肉和铁签,一番齿轮链条运转后,机器那头便出现了串好的羊肉串。
“这大概就是那位评委说的机械美吧”,我对这个作品表示佩服。
忽然队友把我拽到了一边,让我看他的手机屏幕。我定睛一看,那是橘黄色的淘宝购物页面,上面搜索栏里写的是“自动羊肉串串机”,下面的商品列表里……
不能说十分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WTF,这都行?!
必须不行!我不顾队友的劝阻,大步流星走向了评委席,向承办比赛的核心人物——某高校的大妈(原谅我的第二次不礼貌称谓,因为她也即将对我不礼貌,同样希望她健在)申诉。
大妈看了眼淘宝上的图片,又看了眼一模一样的创业作品,十分严肃地对我说了一堆话,提炼一下就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找事”。
那年我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啊,这是什么打击?
苦行十余年西天取经,取回来的是白纸;
三百六十天等见织女,等来的是好人卡;
历尽磨难营救宋大哥,他却张罗着诏安。
凡事有三,最后的暴击马上就要来了。
经过初赛、复赛、决赛,最终获得一等奖的几个团队站上了领奖台,失落的我们抬头一看,您猜怎么着?一半都是大妈所在那个高校的,这么搞笑的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大学生创业大赛,比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获奖名单早就定好了是吗,我们就是来陪跑的?
早说呀,我们带个马桶过来走个过场就完了,何苦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倾注那么多希望?
我玻璃心,脸皮薄,易放弃,从此没再涉足过研发,更不屑听闻这样的竞赛。

刚才发泄了一阵,接下来回归一下文章主题。
艺术类竞赛的底裤让李玟扒了,科技类竞赛的底裤让我扒了,无非是一些小人物扭曲他们能控制的小环境,多给自己搞点利益罢了,对社会的伤害不算太大。
但是,
事关国家荣耀的体育竞赛呢?
事关国计民生的人才竞选呢?
事关国防安全的军工竞标呢?
事关……
这些领域是不是也有可能被少数人操控和扭曲,使得他们在中饱私囊的时候,将破铜熔进钱币里,将烂铁焊在刀刃尖,将碎砖填在城墙中?
不能细想,不敢细想,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最后说一个搞笑又无奈的事情。
明朝中后期科举考试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都要被派去翰林院编撰书籍,地位不可谓不高,但权力约等于没有。
而排名第四开始的考生,则可以在各地或者中央做官历练。
你道这是为嘛?
因为皇上知道,这前三名不是这个文臣的儿子就是那个武将的女婿或者哪位退休高人的门生,都是凭着“过硬”的关系进来的。
而稍微靠后些的,才更多是真才实学的人才,值得委以重用。
以毒攻毒,是不是搞笑又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