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公寓和微众银行终于肯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租客们的租赁贷不必再还了。
然而,他们还是硬生生把事情拖到了闹出人命的时候,才极不情愿地发出这个公告。
因为广州一名刚刚毕业、尚未找到工作的年轻人,面对上万元租金的白白损失,面对房东的强行驱赶,在放火点着了房屋之后,从18楼纵身一跃,告别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亲友的悲痛欲绝与看客的冷眼旁观……
再往前推几天,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了一名年轻女子。
这个女孩经营着一家奶茶店,疫情期间没有生意,所有积蓄都花完了,到了现在生意也不算好,但店面的租金却在年中大涨。
为了能凑齐下一期的租金,这个弱女子在他人的诱导下万般无奈地放弃了尊严,在某直播平台将自己脱光给众人看,只为多赚点钱让自己在白天活得更像一个人……
这虽然是个案,却折射出了千千万万个年轻人面临的困境:一边是萧条中的囊中羞涩,一边是高昂的生活成本,最可悲的是在这种状态下,竟然还有资本谋划着将年轻人当做韭菜来收割。
腾讯在放贷、阿里在放贷、美团在放贷、京东在放贷、360在放贷……仿佛这年头不大张旗鼓放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公司了。
在年轻人紧紧巴巴的日子里,资本一边卖力煽动消费主义奢靡之风,一边使劲往房租、购物这类基础消费领域渗透。
就这样,资本短短几年间就用债务栓锁了成百上千万人,在“会上征信”的胁迫下,让他们沦为带着丰厚利息不停借钱还钱再借钱的打工人。时至今日,无债一身轻的年轻人还剩多少?(请勿拿个例反驳,尤其是官富二代的个例)
近日,知名经济学家、人大教授储殷发文称:“当前的出生率在持续下降,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生孩子了,这其实是一种享乐主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年轻人都不生了,这个社会怎么继续?”
同时,他还指出:“你不生孩子,你年轻的时候爽了,可当你老了之后,我的孩子却要拼命工作创造社会福利给你养老,这不公平。”
这位人大的教授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是脱离人民太久何不食肉糜了,竟然能把要不起孩子归结为年轻人的自私。因为自私所以给自己断子绝孙?这是什么逻辑?
正好我前一阵听了两个初为人母的女人之间的对话,我把主要内容复述一遍,如果这一段能被储殷教授看到,还请您体谅一下民间疾苦:
妈妈B:快别羡慕了,为了买这么个破房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就老公一个人赚钱,不知道哪辈子能还清。
妈妈A:那也比我这租房的好啊,我和娃每天憋在这出租屋里都能急死,根本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这几年我跟老公省吃俭用再加父母能帮衬的,顶天也就能拿出个30万,你说够干啥的?
妈妈B:天哪,30万存款,我都不记得上次卡里有上万块钱是什么感觉了,这会儿我该羡慕你了,真心的。我现在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前一阵买了包便宜点的纸尿裤,结果宝宝的屁股就红了,哎。
妈妈A:现在我也没法上班,既不敢花这钱,更买不起方圆几十里的任何房子,好鸡肋啊,孩子将来上哪儿上学都不知道。
年轻人不是为了活的爽而不生育,而是为了不让本就困难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你懂吗?
你不懂,因为你已身处另一个阶级,在你看来年轻人就是不讲武德。
一边是极少数人手中掌握万亿财富操控日月旋转,另一边是大多数人沦为负债打工人。这局面多么似曾相识?
近些年的美国又这样了,然后人们占领了华尔街、选出了特朗普,至此国运掉头下行……
如此看来,科技跃迁后的空窗期和货币超发后的泡沫期最容易诞生这样的局面。
经济的药方不灵就会扩展到政治层面,政治的药方再不灵就会扩展到战争层面。
战争的药方目前来看还是灵的,因为它用暴力出清了问题,用死亡化解了矛盾,但是战争的代价之大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承受。
那么,在当前的问题更加严峻之前,我们不该警醒吗,不该提前做点什么吗?
不论怎样,我还是希望这个社会,尤其是精英群体,能够将社会的整体利益摆在更高的位置,千万别贪图或者默许那可能导致翻车的120%财富。该担责的担责,该发声的发声,该监管的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