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lways feel I have lived a whole life after listening to Schubert's D960.
上面这句话，是一位朋友在朋友圈转发舒伯特第二十一钢琴奏鸣曲（D.960) 时，配上的一句评论。我深以为然。
1828 年，舒伯特在完成这部作品两个月后，便在贫病交加中离开人世。从此，D.960 成为作曲家最后一部作品。
在谱写这部作品的时候，他已经饱受伤寒带来的高烧折磨，预感自己也许不久于人世，所以这部作品里包含了他一生的回忆，以及以淡然之心面对生死的拷问。
这部钢琴奏鸣曲是降 B 大调，和贝多芬的最后一部作品——第十三弦乐四重奏 Op.130，以及莫扎特的最后一部钢琴协奏曲的调性不谋而合。
而且莫扎特的这部钢琴协奏曲很有趣，其中的那种欲说还休的朦胧感，非常的“舒伯特化”。尤其是第三乐章，透露出一种美好愿望不可及的遗憾。难道这些作曲家面对人生的终点，都形成了一种所谓的“默契”？
D.960 的第一乐章相当地长，有的钢琴家演奏此乐章时，甚至都超过了 20 分钟。这个乐章完全没有古典主义杰作该有的紧凑感和动力感，反而给人一种绵延的感觉。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细腻如歌的主题。这个主题往往会因为演奏的倾向性，而带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有的钢琴演奏家会用缓慢沉重的速度表现出悲剧性，有的则会用偏快的速度表现出对生命的渴望和眷恋。
伴随其后低声部神秘的颤音，仿佛是死神的威胁。这个如歌的主题在整个乐章中，有着两次美妙的变形，分别刻画出独特的意境，让整个乐章散发出散文诗般的内涵之美，体现出舒伯特天性中的高度敏感和一种哀而不伤的温柔。
第二乐章是一首凄美的挽歌，气息宽广沉静。第三乐章是玩笑般幽默的谐谑曲。末乐章则是一个三拍子民间舞蹈主题的回旋曲，乐章在轻盈，无忧无虑的快乐中结束，可谓是构思奇妙。
回头看过，这部作品恰哈印证了指挥家哈农库特，对舒伯特音乐的评价：
舒伯特深沉的悲伤和绝望背后，总让人看到有一个神奇的微笑。那里蕴藏的美，就像你透过眼中的泪水去看一幅画，有点虚幻，又有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