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过半。此时此刻,有人被困在归途的车流里,有人迷失在景区的喧嚣中,也有人,安守在自家的一方斗室。
身体的移动,未必能带来心灵的自由。如果觉得疲惫,不妨和我一起回到 1600 年前,去看看南朝画家宗炳,是如何度过晚年的。
那时的他,已老病难行,却将一生所见的山水,全都绘于四壁。他日日卧于榻上,抚琴对画,称之为——“卧游”。
这并非是对衰老的妥协,而是他在生命的尽头,发现了一条通往无限的密道。
他在《画山水序》里写:“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只是要开启这个时空,还需要一把钥匙。宗炳称之为:“应目会心”。
这四个字,道尽了卧游的门槛:你必须爬过高山,方能在画中看见峰峦的呼吸;你必须趟过溪水,方能在画中听见溪流的声响。
所以,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者本就互为表里:行路,是向外采集世界的切片;卧游,则是向内重组灵魂的秩序。
当行路的记忆被画卷唤醒,一种奇妙的共振便发生了。宗炳说:“应会感神,神超理得。”当眼睛与心灵同频,那股气韵,便会从静止的画面中流淌出来。
遗憾的是,今日的我们,似乎只剩下了“看”,而弄丢了“游”。屏幕亮起,指尖滑动,世界各地的风景一瞬间涌入眼帘。
只是,视频里的风,吹不到脸上;屏幕里的雪,冻不红鼻尖。我们的感官被过量的信息填满,却变得日益迟钝。
若想唤醒这日益枯萎的感知,或许我们该暂时关掉屏幕,推门出去。不必远行,哪怕只是去楼下的公园,看看那一棵冬日里的树。
去触摸它粗粝的树皮,去看它枝桠的走向,去记住它此刻的样子。然后回来,闭上眼,让那棵树在心里,发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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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字 如 面 · 今 日 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