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巴尔达萨雷伯爵像》
说起艺术史中的圣人,我们总是能罗列出来很多,比如,在西方就有“画圣”拉斐尔、“乐圣”贝多芬;东方则有“书圣”王羲之、“诗圣”杜甫等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们同时代或是不同时代,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同行,为什么偏偏他们被尊称为“圣人”呢?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

达芬奇《蒙娜丽莎》
听过一种说法,即成为圣人主要有三条标准。
第一,他们是前人成果的集大成者;第二,他们在自己的领域中是超一流的大师,且有属于自身的独创的艺术表达方式;第三,他们对后世有深远的影响和启发。

拉斐尔《自画像》
这里,我们以“画圣”拉斐尔为例,首先来看第一点。大家知道,文艺复兴三杰中,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也都是响当当的大师,但如果就“集大成者”而言,非拉斐尔莫属。
作为文艺复兴三杰中最年轻的一位,拉斐尔的作品兼具达芬奇的理性优雅,和米开朗基罗强大的表现力。同时,他的作品中还凝结了北方文艺复兴中的各类绝活,真正实现了所有前辈优点的无缝融合。

文艺复兴三杰
第二点是关于“超一流的大师”,这一点拉斐尔也当之无愧。在《一篇文章了解文艺复兴艺术三杰》中,我们也介绍了很多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可是达芬奇从事绘画,主要是为了探索真理,一生留下的绘画作品还不到 20 幅;而米开朗基罗在绘画上的成就,也只是体现在西斯廷教堂天顶的《创世纪》和壁画《末日的审判》上。
相比之下,拉斐尔在他短短 37 年的生命中,却留下了 300 多幅绘画作品,可以说是在绘画方面最有热情,也是最经得起考验的。这样相比其他两位,称之为“画圣”就不为过了。

拉斐尔《雅典学院》
接着,是关于第二点中的“独创性”。也许你会说,拉菲尔既然是集大成者,怎么还能体现出独创性呢?这里就要提出一个概念,完美。可以说,拉斐尔定义了完美这个词。
在拉斐尔的作品中,他博采众长,从构图、透视、解剖、色彩和戏剧性等各个方面追求完美,这本身就实现了自身作品的升华和独创性。

乔托《哀悼基督》
值得一提的是,拉斐尔所追求的完美,已经超越了文艺复兴时期所倡导的写实需求。我们知道,从乔托开始,文艺复兴的艺术就是要从中世纪的程式化套路中解放出来,追求的是自然描绘和写实。
但是,拉斐尔根据自身对于审美的理解,开始追求写实以外的东西,也就是一种超越现实的,理想中的完美。这在当时就十分具有独创性。

拉斐尔《西斯廷圣母》
以他的《西斯廷圣母》为例,拉斐尔笔下的圣母是当时最可人,最愿意让人亲近的。他把女性的美丽和慈爱,表达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当时拉斐尔的周围可都是意大利人,而意大利人的五官都是棱角分明的。这种特点在男性身上十分的英俊潇洒,可放在女性身上就显得阳刚气过重。所以,拉斐尔笔下的圣母,其实是他心中理想的完美形象,这就是拉斐尔的独创性。

卡拉瓦乔《耶稣召唤圣人马太》
再来看第三点“对后世的影响”。这点也毫无疑问,拉菲尔对明暗光线的处理,直接影响了 100 年后卡拉瓦乔的创作,这也催生了整个巴洛克绘画艺术的诞生。
包括拉斐尔之后的人们,如果表扬一个画家画得好,最高的评价就是“北方的拉菲尔”,“巴洛克时期的拉斐尔”,“19 世纪的拉斐尔”等等。可见,拉斐尔已经成为画得好的代名词。

贝多芬
所以说,从这三个标准来看,拉斐尔被称为“画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其实,同样这三个标准,放到别的方面也一样适用。比如,“乐圣”贝多芬,也同样满足上面所说的三个条件。
首先,贝多芬是海顿和莫扎特的学生,所以他对维也纳古典乐派的继承,绝对是很到位的。而且他早期作品的风格,很多都与莫扎特和海顿非常接近,正所谓“集大成者”。

贝多芬
其次,贝多芬当然是同时期最伟大的大师。而且纵观整个音乐史,贝多芬也是最伟大的音乐家,所以他肯定是满足第二个条件的。
第三个就是,贝多芬的音乐对后世的启发,也是极为深远的。哪怕到了今天的作曲家,如果要写交响曲,也还是要不断地从贝多芬的音乐中获得启发。所以说,贝多芬被称为乐圣,也是十分恰当的。

米开朗基罗
回过头再来看,为什么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不是圣人?主要因为这两位不满足第一个条件。因为他们之前没有足够多优秀的大师,让他们去集这个大成。而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大成。
再比方说,为什么莫扎特不是乐圣?主要因为他不满足第三个条件。因为虽然莫扎特很优秀,但是后人中有多少人去学莫扎特,或者说有多少人在创作的时候,是从莫扎特那里汲取灵感?其实并不是很多。但是,贝多芬却催生了整个浪漫主义音乐。

王羲之《兰亭集序》局部
类似的在书法领域,我们都知道,所有学书法的孩子,首先上来第一个学的是颜真卿。
那为什么颜真卿不是“书圣”呢?主要因为颜真卿不满足第二点,就是他没有一个像王羲之《兰亭集序》这样的天下第一行书,这样划时代的作品。所以王羲之才是“书圣”,而颜真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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