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田旭桐《旭桐有画说话》中的一篇文章。从中或许能看到他画中“禅意”的体现,感受中国文人体验生命的独有方式。

旭桐有画说话
顺着记忆往回找,找到对艺术稍有点理解的那个时间段。记忆最深的,是觉得列宾的画画的好,好到了无法形容。
在报刊或是什么小书上印有列宾的画,哪怕把彩色的印成了黑白的,印的又特別小,特别的模糊,也要认认真真的揣摩画的技法。

列宾《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据老师说,上世纪五十年代美院上课画画前,都要起立高喊:“赶超列宾!”这事儿是否是真事,无需考证。但当时许多画画的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画画的招式也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列宾”绝对是一把标尺,所谓的画的好,就是用这把尺子的影子去套印。能够接近这把尺子,越接近越好。好到不能再好时,就是给人一种“重合”的映像。

列维坦《平静的伏尔加河》
后来知道了除了列宾,列维坦的风景、柯罗的风景、夏尔丹的静物,还有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人物,英国的,德国的,荷兰的油画……同样的画的非常好。
尤其是三十多年前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法国十九世纪风景画展,更像是一扇窗,让封闭的空间打开了一条缝隙,进来了它处的光,让人直接看到了另一片繁茂的景象。知道了印象派,知道了点点线线,光斑色点也是艺术。

范宽《溪山行旅图》
再后来,范宽、董源、牧溪、黄公望、八大山人、石涛、任伯年、虚谷、徐渭……,更多的自己脚踩的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大师巨匠进入了视野,进入了标尺的行列。而且,似乎是刻度更准确,更服水土,更耐看,忽然的又觉得自家的东西比別人家的更好。
当如此的“好”成了标准,再看别人画的画,离自己近的或是自己熟悉的,即使书本上展览上看到的,由心底里觉得这些画画的真好时,更多的情形是指向了这样的画与头脑印象中的,那些可称谓“好”的画进行了比照。

黄公望《富春山居图》
然而,稍加思考似乎觉察到,这样的“好”,不过是一种审美意识上的趋同和复制,含有了太多的模仿的成分。“模仿”的好也是好,这个好就像是盖房子的打地基。地基打的好,才能盖出好房。
可话又说回来,盖什么样的房子打什么样的地基,如果一味的只打地基不盖房,好到如此,这样的地基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价值和意义,只是误工误事误人了。

梵高《星夜》
真正的好,打好地基,还得盖好房子。画画呢,把他人之法消磨在自我之法里,无声无痕。
继而是与标准的,刻着度数的“好”拉大距离。遥望间距离越大越好,好到四不像,好到有踪无影,无法比较。好到了能够自己确定自己的新标准,好到无好无坏,才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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