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如果说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是自我个人的大一统,那么《第九交响曲》则是人类甚至全宇宙的大一统。
2. 柴可夫斯基的作品,和着悲怆与忧伤的激烈高昂,充满了既典型又特立的斯拉夫色彩。
3. 马斯奈的《沉思曲》在旋律上是一首极美的曲子,它几乎从一开始就可以把你揪住。

4. 帕格尼尼生之灿烂,死之寂落。
5. 巴赫的《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让我感到内心深处的惊恐。
6. 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有些章节浸着欢腾的世俗喜悦,但有一些章节,如《g弦上的咏叹调》又饱含了对上帝,对无限无知的无尽虔诚。

7. 老柴的《天鹅湖》美的让人无法形容:热烈,积极,典雅,却又暗含淡淡的忧伤。生之热烈时,又不忘死之孤寂。自然,爱情也是《天鹅湖》的永恒主题,那般的纯洁,无邪......
8. 老柴的《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开篇阳气十足,如大河一泻千里;但在后面你依旧可以听到柴氏特有的,甜美异常的旋律。
9. 作为音乐史上的柴氏《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是难产且有争议的。但我喜欢它,把它听了一遍又一遍。因此说,音乐上的乐理判断与实际的聆听体验,往往是不想符的。

10. 未切身靠近贝多芬,你已经预先设定了一座高峰,它更多的是仰视而非攀登,至少我是这样。
11. 贝多芬是我一直不太敢碰的大师。你去听《第九交响曲》才会发现,它要你直面一种无限广阔的虚无。它会告诉你生而为人,不止是渺小星球上的可怜爬虫,也可以具有某种神性的东西。
12. 你如何靠近巴赫(Bach)?你得知道正是“涓涓溪流”(巴赫的德文原意为“小溪”)汇成的浩瀚大海。

13. 心情不佳,不妨听乐!
14. 莫扎特是一缕清逸的风。你只可感受而难以理解,你只能聆听而难以分析。
15. 我不喜欢瓦格纳,不但因为他的人品,更浅薄的原因仅仅在于,听他的作品,我的肚子常常隐隐作痛。肚子不配合,耳朵难亲近,趣味何来青睐?

16. 斯美塔那的《沃尔塔瓦河》果真是一条河流的真实流动,源头急促,而后越来越舒缓。多像罗素所说的生命,由涓涓溪流发源,最终汇入浩瀚大海。
17. 听老柴的《第四交响曲》的尴尬:只震慑于厄运的骚动,不能聆听生命自身的轻吟浅唱。
18. 老柴的善用时间和勤奋用功让人难忘。

19. 关于门德尔松的音乐,我想起的了维特根斯坦的话:门德尔松的音乐作为犹太音乐却毫无悲剧性。相反,他的作品满是奇丽幻想,浪漫、甜美、宁静。
20. 聆听德沃夏克的《降B大调大提琴协奏曲》,你仿佛在雾气葱郁的波希米亚森林中长途跋涉。突然,一片空地出现,牧场奶酪的酸甜味,和着泥土气息的青草味。最终是强节奏、快拍子的波希米亚舞步……一副典型的田园气派!
21. 越纯粹的音乐,引发越深邃的体验。

22. 勃拉姆斯的作品素以严谨与庄重著称,但你仍可以从他的《匈牙利舞曲》感受到他的热度与奔放,像极了一个久居北国深寒的教士,一瞥到南国的阳光。
23. 就气势方面,勃拉姆斯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几乎直逼老柴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但在细腻方面,老柴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在流泻中得以完成,而勃拉姆斯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的旋律是在跳跃时得以体现。
24. 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中对生命逝去的厚重慰藉让人动容,但抚慰亡灵未尝不是在安慰生者?我无法想象生命死后寄身何处。但我知道,恰恰是生者,恰恰越强大的灵魂,越容易遭受厄运的无端打击,因而越需要爱与宽容的慰藉。

25. 心灵不安宁,难近莫扎特!
26. 老柴的《唯有一颗孤独的心》里包含的是一种高贵的忧郁,仿佛只能在深夜,只能是一个人才能够细细地静心聆听。
27. 帕格尼尼的《常动曲》简直就是一道分水岭:假行家奏起它来恐怕只像是锯木头,唯有真正的大家方可奏出天籁。

28. 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前奏曲》的开篇主题旋律,像风中飘落的羽毛。它自身轻盈同时,又在有竖琴“刮”出的风中飘来荡去,显得十足的虚无缥缈,不愧为典型的印象派。
29. 标题对于印象派音乐的重要性,以德彪西的交响诗巨作《大海》为例:第一章,海上的黎明至正午;第二章,浪之嬉戏;第三章,风与海的对话。你知道了标题之后的聆听更可以游刃有余。我并非指音乐家将内容附会了标题,而是指音乐家用了特有的手段与性情,实现了内容与标题的完美契合。
30. 海顿的欢乐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他的音乐即使在表现剧烈的情感时,也显得十足平稳。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的交响曲是气质的注入,而非心力的倾入。
本文插图来自法国画家 Nicolas de Staë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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