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哪怕再掉些羽毛

哪怕再掉些羽毛 美在高处
202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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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尽可能明亮地燃烧片刻

在豆瓣上看到一首翻译的里尔克诗歌,翻的极好,译者是 Dasha。读完诗之后,看到评论里有留言——“兄弟,一路走好!天堂里有里尔克在等着你”。


这几个字有些扎眼。稍加搜索,才发现作者已经仙逝了。翻看作者最后一条状态,去世当天早 8 点,他还在读某一本书。而仅仅一个白天,就天人相隔。



查了下才知道,Dasha 是沈阳日报编辑,常值夜班,心肌梗塞猝死,42 岁,尤为可惜。他是德语诗歌翻译的一把好手,豆瓣里还留有他的众多诗文。读之,令人感慨,人虽陨灭,诗歌长留。


生命之于这个世界,无比渺小。也许正如帕斯卡尔所说,人脆弱如芦苇,不用整个世界拿起武器,只需要自然界吐口气,就可以把我们消灭。但人是会思考的芦苇,人知道自己要死亡,并且知道宇宙对此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一无所知。



Dasha 的离去,让我想到王小波。他走在 45 岁,生前曾说死没什么可怕,想着自己死了,还有那么多人走在追求智慧,追求乐趣的道路上,这便是一桩幸事。


是啊,人如果去除思想,不过是一坨肉而已,打不死的只有思想。对于一个人来说,哪怕活一百岁,相比整个历史也是白驹过隙。混的好些,也许青史给你多拨出两行字;混的差的,也许连注释都上不去。



人其实很聪明,但总是在不相干的事上,消耗太多精力。每天蝇营狗苟,忙忙碌碌,城市里的星空再难看到,心中的道德律,更是被压到了箱子底部。


万籁俱寂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模样了吗?你是否已经变成当初你所厌恶的人了?



老罗说,不是所有的鸟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为了躲枪子,他们还应该做他们该做的事。恩,我从来都不属于观赏型动物,还是接着飞吧,哪怕再掉些羽毛。


最后,附上 Dasha 所译里尔克的一首诗——


      《罗丹》其一


      大师的道路是幽暗的,恍然迷失 

  在一个旧时代的开始。 

  我觉得,我听见了他的寂寞 

  就像人在夜里听见了海——喧响着。 

  他从何而来?被谁说起?他来自远方。 

   

  而我们呢?难道你还记得我们源自何处? 

  哦我们的道路就像夜与森林。 

  谁知道我们何处来,为何富,为何老? 

  我们的灯胆怯、虚弱的火焰 

  甚至连形象也没有照亮—— 

   

  更谈不上道路漫长的进程。—— 

   

  而这就是生活:不认识任何事任何人, 

  只是看着一切,颤抖着,不加丝毫解释,—— 

  尽可能明亮地燃烧片刻, 

  就像蜡烛燃烧在陌生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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