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方过年没有插花的习惯。天寒地冻,家里养的多是水仙。一般是在过年前,买回三两头水仙,雕刻一阵子,泡在水里。根据温度和生长速度,调整看是放在暖气旁,还是窗边,以便它们能在除夕前后绽放白色蓓蕾。
年前买了两盆水仙,这几天正好开花。一盆开的多,一盆开的少。以前读汪曾祺的《岁朝清供》,里面说——“穷家过年,也要有一点颜色。很多人家养一盆青蒜,也算代替水仙了吧。”
想起小时候过年,家里常养青蒜,一个浅而大的盘子里,绿油油的蒜苗长了割,割了又长。现在日子好了,就改养水仙了。有时也随手养一截胡萝卜,胡萝卜的绿缨子也很耐看。
岁朝清供,顾名思义是正月初陈设于案头的清雅物件,给烟火味正浓的春节增添几分雅趣,这其中的味道全在一个“清”字。过年往往是热闹的,人们不工作,吃的热闹,玩的也热闹。这时一盆清秀文雅的水仙,可以让人安静下来。

岁朝清供也是中国画家爱画的画题,明清以后画这个题目的尤其多。任伯年就画过不少幅。画里画的、实际生活里供的,无非是这几样:天竹果、腊梅花、水仙。有时为了填补空白,画里加两个香橼。“橼”谐音圆,取其吉利。
大年初三,还是呆在房子里。昨天看了两个老电影,1984《人生》,1982《人到中年》。今天太阳出来了,准备看 1994《过把瘾》。有人说,他看影视,至少看五年前的作品,我愿意把这个时间拉长到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