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需要清澈度,需要向纵深走下去的力量,还要视野广阔,心跳笃静,我以为文学、哲学与艺术,对一个人不可或缺。
我不太清楚这三样东西对他人的意义,而且也不太相信,总是谈哲学的人会如何地做到“过一种哲学的生活”。但于我而言,它们确实在我的生活里,占着相当的比重。

我曾掂量过,这个比重究竟有多重。答案是:抽掉它们,人生将无以为继,无以为趣。因为这些问题是如此切身,以至于我不用经过太多的权衡,就可以砍掉一半的工作,而留下更多的时间,给予我为之愉悦的真正的人生。
有书可读的日子,笃定非常。在重要的工作经历里,很庆幸近年来我几乎没有加过班。工作之外,也基本上没有接到过一个与工作相关的电话。偶尔为工作滞留,只是因为某个宴席不能提前退场之类。

我对那种“加班是勿需解释的正常生活”的观念,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因为不接受,在关键的转折点上,在最煽情的邀请里,我都能给这种观念,作出属于我的正确回答——再伟大的事业,也比不过心中为自己构筑的帝国。
为了测量一种生活的品质,偶尔,自我的不在场也十分有必要。我是指,每过一段时期,人应退身远观已确认的那些价值。所谓远观,可以是地理位置上的远离,也可以潜入书中,又或是单纯的坐下来喝一壶好茶,吃一餐美味。

弘一法师的境界是难于到达的,张爱玲活到最后的那种什么也不要,也难于照搬。人若是完全放下物质,自由也将受到限制。温暖的房子,满壁的书架,素洁的被子,它们并不冒犯精神,而只为人提供庇护。
我喜欢山本耀司说的那句话:做一个自由又自律的人,靠势必实现的决心认真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