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卡萨尔斯是西班牙著名大提琴家、指挥家和作曲家，以完美诠释巴赫的音乐而闻名。他曾说过“我在巴赫的作品中，看见上帝的存在”，他发现并率先演奏了巴赫的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独奏组曲。组曲每首分为5或6个乐章，每个乐章风格迥异，时而缓慢，时而跳跃，就像卡萨尔斯传奇又多舛的一生，快乐与悲伤交织。英国作家艾伯特·卡恩将所有对卡萨尔斯的采访资料整理成这本《白鸟之歌》，翻开这本书，这位传奇音乐家跌宕的一生也像乐曲一般缓缓展开……
1876年，卡萨尔斯出生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一个小镇。他从小就显现出了不凡的音乐天赋，但是小卡尔萨斯身上却少见浮躁和傲气，年幼的他对自己的天赋有着超越年龄的敬畏感，成名之后他也时常告诫他的学生：“用上天赋予我们的才华所做的事才是我们唯一能主张的功劳……才华要用努力来滋养”。可是当时只有母亲看到了小卡萨尔斯的天赋，当11岁的卡萨尔斯表现出对大提琴的无比热忱后，母亲不顾家人反对，带着他前往巴塞罗那求学。因为母亲的坚持，世界上才多了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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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尔斯开始在市立音乐学院学习大提琴，他和母亲与许多巴塞罗那的底层市民生活在一起，这段生活经历对敏感的小卡萨尔斯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亲眼目睹了军官对平民的暴力，他不明白“世上何以会有这样的邪恶，为什么人会彼此相残”，他无法只专注于音乐技巧了，他觉得“音乐必须是人性的一部分，音乐不能缺少人性”。见证了人性之恶的小卡萨尔斯感到痛苦，于是母亲又带着他到马德里，在那里卡萨尔斯遇到了又一个人生中的贵人。
在马德里，卡萨尔斯得到了墨菲伯爵的指导，伯爵对他视如己出，不但亲自传授技艺，还将卡萨尔斯引荐给皇室。离开伯爵之后，卡萨尔斯辗转于欧洲多个城市，最后于1899年来到巴黎，在那里他得到了法国著名指挥家拉穆卢的提携，卡萨尔斯的成功之路也就此开启。然而，这时悲伤却接踵而至。同年，墨菲伯爵去世，听闻此事，卡萨尔斯说他“人生的一章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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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巴黎之后，卡萨尔斯的音乐道路顺风顺水，直到1914年一战爆发。一战开始后，他合作过的音乐家朋友们或是逃离欧洲，或是被迫加入军队。回忆起一战,卡萨尔斯描述那时候的巴黎“整个城市都发了狂”，但是他依旧没有对人性绝望：“在战争的疯狂中，也许透过音乐我才能保持神智清明……音乐仍旧是人类有能力创造出美的证明“。这大约也是为什么一战之后，他会在巴塞罗那组建管弦乐团，希望能为”这座城市带来加泰罗尼亚音乐“。尽管这项工作辛苦，他却乐在其中，加上西班牙第二共和国的建立带来的宽松的文化氛围，卡萨尔斯度过了一段相当快乐的时光。可谁都没有料到这是漫长黑暗前的最后一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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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卡萨尔斯选择站出来用音乐表达对佛朗哥的不满：他举办演奏会为战争受害者筹集善款，在音乐会上恳求其他国家帮助阻止佛朗哥在西班牙的暴行……然而法西斯势力还是胜利了，他被迫逃到法属加泰罗尼亚村庄普拉德。即使在流亡中，他仍保持着不凡的气节和责任感：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难民争取救助。在普拉德被纳粹控制之后，德军软硬兼施，希望卡萨尔斯去往柏林表演，但是他拒绝了德国的所有表演邀请，直到二战结束。
但是二战之后，卡萨尔斯选择坚持自己的信仰，继续流亡。他说：”我反对佛朗哥和他所代表的势力。假如在西班牙有自由，那我就会回去。”漂泊在外，卡萨尔斯却从没有停止过争取自由的努力，他多希望有天能踏上故土，而不是远远看着同胞受压迫。流亡期间，每当音乐会结束时，卡萨尔斯总要演奏一首加泰罗尼亚民歌《白鸟之歌》，这首歌后来成为了西班牙难民的思乡之曲，这也大约是一个爱国者对祖国的眷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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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个好人都有美好的结局。他没能亲眼见证1975年佛朗哥政权的倒台，也没有再回到令他魂牵梦萦的故乡。1973年，卡萨尔斯去世，他最终被安葬在波多黎各——他母亲的故乡。
卡萨尔斯早已逝去，但透过《白鸟之歌》这本书，我们仍能感受到他卓越的音乐天赋，以及一个音乐家炽热的良知和人性。他不仅是一个音乐家，更是一个反抗暴政的爱国者，一个心怀天下的悲悯者，卡萨尔斯的一生都在践行他母亲小时候教导他的那句话：”最高的法律是一个人的良知“。
文丨张昕昕
作者：艾伯特·E·卡恩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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