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卡农,上面这首背景音乐,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这就是德国作曲家帕赫贝尔(Pachelbel)最著名的作品《D大调卡农》(Canon and Gigue in D)。
帕赫贝尔是 17 世纪德国著名的音乐大师,也是巴赫哥哥的管风琴老师。而巴赫最初的音乐学习,正是从他哥哥所学。算起来,帕赫贝尔还是巴赫的师祖。
关于这首曲子,还流传着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出身贵族的白富美 Barbara,爱上了音乐才子 Pachelbel,为了表达爱意而向他拜师学琴。但感情迟钝的 Pachelbel 并没有感受到这份爱意,而是对 Barbara 心不在焉的学琴状态大为恼火,并威胁要送 Barbara 回家。

Pachelbel (1653 - 1706)
从那之后,Barbara 勤学苦练,并在大赛中获奖,最终得到了 Pachelbel 的认可。但当姑娘准备勇敢表白时,却发现 Pachelbel 应征入伍去了。
于是姑娘下定决心等他回来。与此同时,离开村庄的 Pachelbel 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爱上了 Barbara。为了向姑娘求婚,Pachelbel 在生与死的边缘,完成了这首《D大调卡农》。

然而,在此期间,村长的儿子看上了忠贞的 Barbara,并假运了一具尸体,告诉她 Pachelbel 已经战死沙场了。Barbara 伤心过度,不久之后便郁郁而终。
等 Pachelbel 回来,知道姑娘为他所做的一切,伤心欲绝。最终在全村人的见证下,在教堂中弹奏了这曲《D大调卡农》。
《D大调卡农》
这首曲子感动了400年的时光,以至于很多朋友说起卡农,第一反应都是这首《D大调卡农》。然而,殊不知卡农其实并非曲名,而是一种曲式。
先来认识一下卡农(Canon / Kanon)。

在卡农的曲式结构中,所有声部自始至终都要模仿一个声部,通过让不同高度的声部,依一定间隔进入,造成一种此起彼伏的效果,而到最后的和弦合在一起。
或者,简单来说,卡农就像一对同卵双胞胎,一个先出来,一个后出来。他们一起上学,一起跳舞,姐姐跑妹妹追,就是追不上。但是,最后姐姐是一定要回头“啵儿”一个的。

根据模仿方式的不同,卡农又分为多种形式。比如,五度卡农的意思是,模仿声部比引导声部高五度。增值卡农的意思是,模仿声部比引导声部拉长一倍。
顺便说一句,一条卡农可以同时满足多个特征,比如,五度增值卡农。巴赫《音乐的奉献》里就有这样的范例,一起来听一下。

最初的卡农可能出现于13,14世纪。看到一种说法,就是卡农的出现或许源于一个错误。
当时乐队正在演出一位作曲家的作品,但由于乐队的素养不高,演奏时把本应是齐奏的段落,演奏出了一种交错的感觉。然而,正是这样的呈现,给了作曲家灵感,于是他重新作曲,改写成了真正的卡农。可见,作曲技法或许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靠作曲家闷头苦思所得,而是来自于实践。

卡农其实算是一种复调作曲技术,如此可能会有人想到另外一种复调作曲技术,那就是赋格。卡农是模仿,赋格也是模仿,那他俩又什么区别呢?
先来复习一下什么是赋格(Fugue)。

赋格是以一个主要的主题为基础,而形成的复调织体乐曲形式。主题先由各个声部轮流展示一遍,然后对其进行发展。当一个声部模仿完成主题之后,它可以自由地以其它旋律线继续下去。
打个比方,赋格有点像打篮球。想象一下,场上每个篮球运动员就是一个声部,主题就是球。球在不同的运动员手中传递,主题也在各声部之间传递。赋格的声部之间存在着协作,合作,竞争与对抗等各种关系,但所有的声部全部为主题服务。

说起来可能还是有点抽象,不如先来听一下这首巴赫最有名的管风琴作品之一《g小调小赋格曲》。之所以叫小赋格曲是为了区别另一首较长的管风琴作品,也是 g 小调赋格曲。
这首赋格曲一共有 4 个声部,而主题也依次从高声部传递到低声部。当在各个声部呈现完之后,又再现了 5 次,每次均有插曲出现。听的时候大家可以试着寻找主题在各个声部的呈现,这也是了解赋格曲最好的办法。

一般而言,卡农大多数为两声部,赋格则多为三,四声部,这么看似乎赋格比卡农更为复杂。然而从技术上说,卡农其实更为复杂。
因为卡农要求保持精准的模仿,比如模仿声部比引导声部晚出三小节。那么模仿声部当前的音,被三小节前引导声部那个音所规定;同时,此音还要对引导声部当前的音负责(构成正确的音程关系,使之听起来顺耳),相当于在任何时候都要受双重制约。

相比之下,赋格的模仿没有卡农那么严格,赋格的各个声部只对主题负责就好。但是赋格中还会用到对比的复调手法,这也体现了两者另外的区别。
卡农与赋格在巴洛克时期达到全盛,并对后来的作曲技法影响极大。巴赫去世后,卡农与赋格的时代过去了,然而两者却远没有被遗忘。贝多芬以及浪漫派的作曲家都大量地运用这两种技术。比如,贝多芬的弦乐四重奏《大赋格曲》(Op.133),马勒第一交响曲的第三乐章的那个多声部卡农。感兴趣的话不妨找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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