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打过一个比方,如果把宇宙存在的时间压缩到一年,365天。那么,
1 月 1 号宇宙诞生,
9 月 21 号最简单的生命出现,
12 月 28 号盛开了第一朵花,
12 月 30 号最后一晚,人类出现;
11:59:46,最后的 14 秒有了历史记载,
6 秒前,出现了释迦摩尼,
5 秒前,出现了耶稣基督,
2 秒前,发现新大陆,
11:59:59,最后一秒,
人类开始睁眼看向宇宙。

仰观茫茫宇宙,浩瀚星云,地球显得那么渺小,人类更是不值一提。而寻常人家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酸甜苦辣,在人世间到底又算几何?只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我想傅抱石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的山水画中,人总是那么的小。不是藏在山的一角,就是躲在水的一边,或者掩映在一片绿叶的后面,有的甚至就用笔尖轻轻一点,在似与不似之间。

画中的这些“小人儿”,喝茶、吃酒、访友、抚琴、听涛、划船、砍柴、远望,依傍青山流水,绝迹于红尘之外,闲散淡远,飘逸高洁。你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也不知道年龄几何,因为傅抱石才不关心这些。在他看来,人类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恒河一沙。
此时我又想起另一个人,在他的画中,人彻底消失了,他就是倪瓒。倪瓒的画,没有雄伟高大的山峰,没有郁郁葱葱的林木。近处河岸边的小坡上,几株直立的枯树,远处几抹小山,中间大面积的留白作河水,画面简到不能再简,却能把我们的视角带到很远,让人感到平淡幽静。

倪瓒不喜欢画人。即使是枯树下面的小草亭里,也没有一个人。刚开始看他的画,很疑惑,想着亭子里坐一个喝茶看书的人,意境不更高远吗。
直到有一天,我读了他的《折桂令》,“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今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想想那个政治混乱的年代,我好像看懂了倪瓒,也明白了他的孤独。

倪瓒一生不仕,亲近山水,和历代的许多文人高士一样,在与大自然的朝夕相处中,不断的修正自己。想想庙堂的党派纷争,想想无法阻挡的天灾人祸,在面对自然的时候,他们变得更加谦卑。
人活一世,永远是在现实与理想中抗衡。而心境与处境的接触反应,永远都抵不过世事无常。懂得并尊重自然规律,学会与自然和谐相处,才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相关阅读:倪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