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来,我并不算 Beyond 的歌迷,但非常喜欢他们的几首经典作品:《海阔天空》、《光辉岁月》、《真的爱你》、《喜欢你》、《不再犹豫》、《Amani》等等。
听 Beyond 的歌曲,或振奋,或感动,因为旋律和歌词里满溢着真挚的情感、笃定的理想、不屈的信念、和深广宽厚的大爱。

今天这篇文章用《不是人间富贵花》起题时,想起写这句诗的纳兰性德。发觉他跟黄家驹有些有意味的关联。
纳兰性德,满清第一词人,出身显赫世家,深受康熙器重,享尽荣华富贵;黄家驹,来自普通家庭,放假要在父亲的工厂打工,买一把吉他的钱存了两年,一生不知荣华富贵,即使是最风光的时候。

两人长在完全不同的环境,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却有两点完全相同:都是 31 岁英年早逝,一生追寻着精神自由。
出身显贵的纳兰性德,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有一双看透官场名利的眼睛。他希望不是人间富贵花,过淡泊的行诗日子;真正“不是人间富贵花”的黄家驹,在凡尘俗世辗转,希望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这样的理想无法寻觅,他们同样落寞。

诗词和音乐有很多相通,一样追求音律的优雅,一样会慷慨激昂,也会伤春悲秋,清淡意境一样余香满口。热爱诗词音乐的人,多半有颗善感的心。
所以精通骑射,身为一等侍卫的纳兰性德,吟出格高韵远的婉约小词,一字一句,深入心髓;所以乐观如斯的家驹,也难免在某个时刻感觉孤独,写出些或深或浅的寂寥淡愁,如清晨薄雾,若隐若现。

他的这首《情人》正是如此。25 年过去了,它将家驹永远定格在了那跌落的瞬间,却也成了时光偷不走的经典。摇滚一旦柔情,大多会痛穿心扉。
《情人》的前奏是幽怨不舍的凄美,画风很悲。家驹的声线似引人入胜的倾诉,在耳机里听的时候,他像是安抚对方,也像是自我告慰。

所有乐器在大部分时间里都隐忍不发,营造了一种娓娓道来的氛围,直到“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时,才宣泄了出来,如同在含笑转身的瞬间,猛的泪湿前襟。
尾奏的吉他音伴着家驹的呜声让人在着迷中落泪,仿佛他泪中带笑般渐行渐远。想人间婆娑,全无着落。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爱,此生不渝。我,祝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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