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们的许多行为,求的无非只是一个安全感。
追求权力和财富,只是为了一个牢靠的容身之地;交朋友、谈恋爱,要的无非只是一个支应;即便是读书、写作——没听过歌里唱的吗?“只怕先生骂我懒”,或者,“夸张只因我很怕”(陈奕迅《浮夸》)。

有人说恐惧时万恶之源。其实,恐惧也有好的一面。帕斯卡尔说我们思考,因为我们害怕空虚;而霍布斯这个现代政治学教父干脆就说,人们是为了免于横死的恐惧而建立国家。
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利维坦”,区别只是体面和不体面罢了。

巴赫的琴、祁克果的上帝、杨过的“姑姑”、西门吹雪的剑。它们首先仅仅是一个能提供安全感的东西。而虔敬、友爱这一类的美德,很难说不是因为那一点点的怕。
“我怕,故我在”。所以,恐惧又何尝不是万善之源呢?没有什么,比恐惧更有力地把人们和善好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了。
本文插图为马蒂斯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