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走山路看一段清晨的秋光。唐诗有「银烛秋光冷画屏」,有点宫殿夜晚的华丽。如果去掉「画屏」,再去掉「银烛」,就只是单纯自然里的一段安静无染的秋光了。
行至山间,两三棵栾树,临着绿水,将那金色花影洒了一塘。花影轻荡。也有一层落花,沿水岸浮了一层,像桂花屑。可惜不香。

水面现鹭影。抬眼看,一只鹭儿翩然划过,敛于栾花中。这是只池鹭,高高歇入栾树上,被繁花掩住身子,看不见了。这还是头一回看到鹭儿歇花树,怔怔看了一会儿,终是未能找到它的踪迹。
麻褐色的池鹭,不管落到哪里都很难被发现。不像白鹭,老远就看到一点白。对岸一棵老柳,就有一只白鹭栖身,正在梳理羽毛,好整以暇。隔水远眺,痴立半日。

不爱用形容词,就苍白地叹一声,这秋色,真美。
鹭儿似乎受到感应,忽然朝此岸飞将过来。雪鹭行碧水,太悦目。它就落到我跟前,涉水缓行。我也就缓缓与之同行,踩着一地栾花屑。猛然看到秋蓼,星星点点,已经开了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