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这样的季节,最适合坐在窗前,喝一杯酒,听一曲肖邦,融入这忧郁的曲调和暖融融的色调里。
说到肖邦,人们很容易想到“钢琴诗人”的称呼,可钢琴和诗的连接点又在哪里呢?现在听着《g小调叙事曲 Op.23》,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算钢琴诗人?
若,丰富的音乐能超越文字,表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感;若,能用音乐本身的虚实、对照、问答和诉说,表现文字的吟咏赞叹、百转千回和低语呢喃。此时,音乐演奏者,就成了音乐诗人 。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这是琵琶诗人;”昆山玉碎凤凰叫,二十三弦动紫皇”,这是箜篌诗人;“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这是古琴诗人。
而钢琴诗人呢?从东方到西方,肖邦同样将音乐当做诗句,构造出了忧郁而悠远的意境。仅以《g小调叙事曲 Op.23》为例,他在表达“诗”的概念时,节奏感把握的非常好。
就像白居易的《琵琶行》,肖邦开篇就仿佛抛出一个问句,抓住别人的心;紧随其后,是连续三次琴声婉转的徘徊不前、踟蹰四顾,确应了一赞三叹;进而节奏急促、铿锵有力,仿佛肖邦找到了答案,还有心中的那一束光。
所以肖邦用这一首曲子,推动着感情的波澜起伏、高潮和平缓。他对“虚无情感”的描写,附着了扎实的人性共鸣。

这种在曲子的情感表现上的“虚实相对”,已经不仅仅是“展开联想”或者“以虚写实”,而是达到了虚实之间的共融,甚至共荣。至此,肖邦从一个钢琴家,变成了钢琴诗人。
音乐听完,酒亦喝光,夜也深了。望着窗外苍茫群山,和静若处子的秋夜,不知钢琴诗人,想起了哪首诗。而我心中回荡着,“赖明月,曾知旧游处。好伴云来,还将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