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服装,常常无限,原本简单。不过是一个肉身,取暖、遮羞。不是极简,是没有设计。颜色,愣愣的,不加掩饰。线条,粗到笨拙。扣子,干脆用麻绳代替。
一双鞋的设计?不过是两只脚。或者大,或者小,或者刚好。或者是一双破烂刚从垃圾堆出身、一块布和一个硬板,干脆是一张布。

干脆是一双草鞋。松散的草,随时的掉。脚关节挨着大地的时候,冰凉,又温软,微微的陷入。
走路去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不是朝圣,只是走路。各种各样的路,路不肯妥协于脚。如流血出泡,等它流干结痂,继续向前走。

种各种蔬菜、农作物。种大葱、大蒜、白菜、莴笋、洋葱、豆角、茄子、南瓜、冬瓜、空心菜。种麦子、水稻、玉米、红薯。像拼接的破布散步在斜坡上,凌乱。
养鱼。鸡鸭、牛、猪、马。像原本那样养、杀、吃、役使,心安理得。

鱼,不加盐。菜,炒到翠绿。肉,吃出肉的膻味。米,蒸出米香。舌尖悠游,分辨泉水和米的滋味。没有作料的一餐,看得见阳光中的微尘。
天色,深深浅浅的,淡。光影恍惚。有云,若无。有风,若无。有天光闪耀,若无。有眼睛看到这些,若无。听勃拉姆斯,悠然在这一刻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