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生活得更好”,是斯多葛派学说的主要观点,其核心意思是:接受不能改变的,改变能够改变的,并且拥有区分二者的智慧。
比如古罗马哲学家爱比克泰德,就列了这样一个清单——像我们的身体、名声、生长环境、死亡等等,都处于不在我们控制的领域;真正为我们所控制的选项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信念。

虽然可控的选项很少,但这个出口却是人类自由、自律和独立的基础。生活得更好,无非是更多的积极情绪的体验,更少的消极情绪的出现,而斯多葛也给出了一些实践技巧。
第一,消极想象。总是想象最坏的结果,以及心爱之人之物的失去。这个行为有一个极妙的副作用,就是消除享乐适应。也就是当幸福来临时,欣喜,然后又陷于不满足的状态——因为已经对到手的幸福习以为常,以致视而不见。

那么,如何做到让我们对已有的,不再视而不见?可以想象失去,想象失去了健康,就会对现在身体健康而庆幸;想象失去了工作,就会珍视现在的工作。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要消除这种无止境的欲望,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们渴望的事物,成为我们已经拥有的。

如果某天,真的失去了呢?塞涅加有一句话:“何必为部分生活哭泣,君不见,所有的人生都催人泪下。”
如果站在更高的角度,审视全体的命运,对整个人生的悲剧性有所觉解,那么自然不会因为一时一地的困苦,而陷入悲伤绝望。这是塞涅加面对人生中,所有不可人为逆之的遭遇的一种态度。

这种面对命运的态度其实是乐观的,只不过方式独特。不是以“明天会更好”来鼓励,而是以“明天会更差,所以今天不算差”来安慰。
以这种消极的眼光,预见性地看待人生,无论遭遇任何不顺,都能视为正常泰然处之。因为在意料之中,何必大惊小怪。

第二,目标内化。如果你拒绝参加,你可能输掉的争斗,你就永远不会输掉一场争斗。 斯多葛主义并不是选择逃避,只是更好的区分了三类事:
我们能完全控制的——值得花时间和精力;
我们完全不能控制的——完全不值得花时间和精力;
我们不能完全控制的——设定内在目标,而不是外部目标。不要把目标设置为赢,赢不是你能完全控制的,而要设置成尽力而为,这下可以完全控制了。

第三,理性生活。古希腊哲学几乎都以“逻各斯”作为基础,即理性,或者说万事万物中蕴含的微妙尺度和必然准则,斯多葛派也不例外。人生并非一连串随机而无意义的事件之组合,而是一个有序而优美的整体,它遵循着最终可以理解的法则。
而斯多葛推崇理性,鼓励通过理性分析日常经验,去认清蕴含在事物之内的法则,并遵循其自然发展规律而生活,认清生活真相,仍然热爱生活。

爱我们所爱,但要知道我们的爱都如朝露;享受美好,追求功利,但知道失去也是命运使然;接受生命的限度与不可避免性,而不与其抗争。
斯多葛学派的哲学论述,听起来有一点阿 Q,但是,阿 Q 不就是他所认为的最快乐的人吗。眼见一片沙漠,心中却有绿洲,生活总会比只有眼前沙漠开朗豁达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