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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寒冷

燃烧的寒冷 美在高处
2021-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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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普朗克与艾吕雅的《雪夜》

1944 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前一年,德军向盟军防线发动反攻。战役从 12 月 16 日开始,到圣诞节前后,正是战事最胶着的时候。


在纳粹占领法国期间,作曲家弗朗西斯·普朗克(Francis Poulenc,1899 - 1963)在 12 月 24 日至 26 日的 3 天里,完成了他那部短小的室内康塔塔《雪夜》(Un soir de neige)。



这部康塔塔中四首歌曲的歌词,全部来自法国诗人保尔·艾吕雅(Paul Éluard)的诗作,其中第一首《大团大团的雪》来自诗集《值得活着》,其他三首则来自诗集《诗与真理》。

        

提到普朗克,素有“法国的舒伯特”的称号。而他能得到这样的称誉,不仅因为擅长艺术歌曲的创作,同时也和他的作品旋律悦耳,富于歌唱性有关。这部雪夜》,无疑是他成熟时期合唱音乐作品的最好代表之一。



其中的第一首,尤其令人想起舒伯特的《冬之旅》。不过,与威廉·缪勒(《冬之旅》的词作者)将情节贯穿始终的诗作不同,艾吕雅的这首《大团大团的雪》则抽象得多,也“现代”得多。


大团大团的雪

大团大团的雪
收紧我们冻住的双脚
带着严厉的话语
冬天的铁锤撞击着我们
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一块岩石都知道它的脚站在哪里
每一条小溪都有它流向的地方
我们没有火

@选自保尔·艾吕雅:《值得活着》,1944


艾吕雅以极其精炼的笔法,勾勒出一群冰天雪地里的流浪者形象。大自然永恒不变的秩序,既美丽又冰冷,而命运残酷无情。


普朗克的配乐以一条女高音的旋律线开始,描绘了冬天流浪的脚步。加入男高音和男低音之后,自然的秩序——“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位置 / 每一块岩石都知道自己站在哪里……”——被表述出来。



然后是整个合唱队,陈述流浪者那种格格不入的状态——“我们没有火”!在一些彼此毫无联系的和弦之上,歌曲最后又回到了起始的旋律,仿佛这流浪永远没有终结……


值得注意的是,艾吕雅的这些诗歌,写于战时法国的地下抵抗运动中。对于这样一类诗歌,除了替那些不得不沉默的人发出愤怒之声,希望之声以外,也意味着冒险。



由此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艾吕雅这些诗作中,运用了如此之多的具有普遍性的意象,以及刻意模糊了现实的政治指向。


就这样,作曲家追踪着诗人的意象,用自己最真诚的声音,唱出了那些曲调。而诗意的能量也被保存了下来,并随着创作年代的日渐久远,变得更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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