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觉得,物是人非的悲凉,远不及物“逝”人非。就像很多年后,你从另一处的人生里回到故乡,回到一个村庄,路已不是你曾走过的样子,你就读的学校也换了模样。
去年春节回来,正巧碰上了多年不见的一场雪。我换上胶鞋,拿上手机,出去拍院落的雪,拍马路上的雪,拍远处山上的雪。

被薄薄的白雪覆盖了一层的田野上,有一群觅食的鸟儿,它们见我走近,全都飞到了电线上,我举起手机正准备拍,它们又不约而同地向着天空四面八方飞开而去,我得幸拍到一幅“飞鸟投林”的画面。
回来我自豪地把这些照片发出去,大家都问我去哪里旅游了,他们哪里知道,我连这个村子也没走出去。

一个村庄最静谧的时刻,要算晚春的傍晚了。休息完了一整个冬天的庄稼人,此刻都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农活。很多勤劳的人家,此刻还没有回到家里升起晚饭的炊烟,狗儿们也只能饿着肚子,趴在自家门口盼着主人早点归来。
我走在村里的大小巷子里,除了天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谈情说爱,再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心随着一种季节的静而静,随时间的流动倏然远去,最终会在一座城市里闹腾,又会在一片乡间获得宁静。

我在一片沸反盈天的市井声里,听到来自故乡的一声鸟叫,一阵虫语,还有一片蛙鸣,吸够了大城市熙熙攘攘的气息,我还是想回到村里去。
这一片土地的姿色,早已混进我们的成长里。这一带人烟气息的温情,也早已淌进我们的性情里。
故乡是那么大,一个村落又是那么小,好像再过一些年,我就要费上很大的力气才能在这片故乡,找到一个小小的村庄——那个我走到哪都在呼唤着我的村庄。
叶落归根人回头,青山绿水永常在,只等你从万水千山里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