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几首二十年前的歌吧。上华的歌。歌手主要还是这几位：熊天平，许美静，许茹芸。加上孟庭苇，齐秦，动力火车，李翊君等，七七八八，不算少了。
总体印象是两个字：痴狂。
刘若英有首《为爱痴狂》，但她的歌，包括人，总给人一种情商颇高的感觉。刘若英有一种内敛的聪明劲儿，均衡劲儿，舒服劲儿——这就不痴狂了。嘴上痴狂，实则清醒坚韧。
上华的歌则不是这样。痴狂是底色。前面提到的那几位，虽然各有风格，但加在一起，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很明显的共性。
痴狂，如果指一往无前、九死不悔，那要首推熊天平。
前些天坐车，广播里放一首歌，身边的人以为是熊天平。我说，那是张信哲。何以见得？熊天平没有这么暖。这俩，乍一听都是深情款款，男女莫辨，但一个冷，一个暖，泾渭分明。
论听歌的印象，张信哲是用情很深的男人。“我再也不要见你在深夜里买醉”，这是张信哲，痛管痛，还是努力地表达善意，为对方着想，体贴，这就暖了。
而熊天平呢，还是没长大的男孩子。“任漫天风雪覆盖，我的心碎”——痛得要死，死了拉倒，死给你看。这有点“我爱你，与你何干”的意思，正是男孩子的状态。
《雪候鸟》是这样，《火柴天堂》是这样，《愚人码头》也是这样。由爱到伤，由伤到死，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是以决绝。决绝就冷了。
熊天平的情歌世界中，没有一点现实世界的圆滑和世故，象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孩子，真实坦诚，不存杂质。在复杂势利的现实空间里，这样的爱情痴迷木讷，傻气到不合时宜，尤其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