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来自近期读过的双雪涛《飞行家》里《光明堂》引用的一句诗。有意思的是,我对《光明堂》没有什么感觉,单单这一句却让我过目难忘。特别是想起最近听德彪西时的情绪,借来这一句可谓再合适不过。
德彪西一直是我很偏爱的作曲家,他的《牧神午后前奏曲》像流动的诗,从天际倾泻而下,自然万象奇异而朦胧,以至时隔多年,仍然是我心中的神篇。

之前有位朋友让我推荐一些古典音乐曲目,我开出的歌单其中就有德彪西的 Clair de lune, Reverie, Arabesque No.1。据我小样本观察,这几部小作品对路人朋友的吸引力,几乎可以达到百发百中。
但再往下推荐他的作品,就需要靠一定的缘分了。去年读小说《钟鼓楼》,看到文中人物吐槽德彪西的《大海》“难听”。或许是因为过于散漫,听上去毫无章法,他的大部头作品,总是很难让人有清晰的感受。

想起从年初开始听他的《意象集》,我吐槽自己大概是被下了遗忘咒,当音乐停下来的一刻,什么都记不住,如流沙从指缝间快速消失——对印象派音乐的感受就是毫无印象,这属实有些讽刺的意味。
如果停留在过去,我大概会直接切掉。不过今年怀着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把整张专辑循环了一个月,突然有种“开窍”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随机游走的音符,在一瞬间形成了某种可以贯通的逻辑,继而那些看似模糊混乱的旋律开始有了画面——像是一场盛大而奇幻的画展,或是人潮涌动的华丽舞会,恣意快乐而充满了异域风情,让我想到武侠小说中得“道”之时的莫大喜悦。
总的来说,《意象集》不很算是外行友好的作品,但是迈过这个“坎”,感觉对德彪西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