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刻，突然想到，平生买的第一张爵士专辑是哪张？应该是《伊帕内玛来的少女》（The Girl From Ipanema）吧。
那是多年前，经常去离大学不远的一家唱片小店。老板是一位老先生，塞给我这张唱片时，专门说道：“听听这张，包你好”。后来，和很多爵士迷聊起，第一首会哼的爵士，竟然也都是这首。
因为喜欢《伊帕内玛来的少女》，所以也喜欢上了斯坦·盖茨（Stan Getz）。发疯般的找来一切能找到的斯坦·盖茨。十多张总有的吧，一张一张细细听过。听完一圈，不动脑筋就能哼出来的还是《伊帕内玛》。
一直认为，《伊帕内玛》就是斯坦·盖茨，斯坦·盖茨就是《伊帕内玛》，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最近听来，竟听出一个新发现。
专辑第一首主打歌《伊帕内玛来的少女》一共 5 分 17 秒，斯坦·盖茨的萨克斯 2 分半时才出来，后面也时有时无。一首歌唱完，吹奏萨克斯的时间大概才一半。
唱片里还有一首《伊帕内玛》的浓缩版，2 分 54 秒，萨克斯的比例大概也占一半。倒不是吝啬地算“工分”，只是发现：斯坦·盖茨的《伊帕内玛》，竟然和斯坦·盖茨没什么关系。
论作曲，是弹钢琴的 Antonio Carlos Jobim；论演唱，是 Gilberto 夫妇。斯坦·盖茨在里面，充其量不过是个陪衬。
其实，真正让我念念不忘的，应该是艾斯特罗德·吉尔贝托（Astrud Gilberto）的歌声。天然，随意，闲闲的，像一个站在高高的跳台上的小女孩，底下是风云变幻，物换星移，她无所谓，自顾自地白相着。
1963 年，她 23 岁，跟着吉他手丈夫，离开巴西去纽约碰运气。那时，她的工作是给丈夫当翻译。她从没受过专业训练，以前只在朋友聚会时随口唱唱，类似于卡拉 OK 水平。丈夫觉得她好，要她就这么唱。
斯坦·盖茨去旅店看他们，丈夫说希望妻子也加入进来。斯坦·盖茨同意了。于是有了这张神品。
去年，逛一个西藏工艺品的小店，听到一个女声，一惊，以为是吉尔贝托。一问，不是。那人叫小野丽莎。她的风格也是巴西爵士 Bossa Nova 一类。粗听，全是吉尔贝托。
今天闲来无事，把她和《伊帕内玛》放在一起听。如果拿吉尔贝托比霍洛维茨的话，小野充其量不过是理查德·克莱德曼。
本文插图为 Jan van der Kooi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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