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想把春天娶回家

想把春天娶回家 美在高处
2022-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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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诗经《桃夭》

一说春天,心里便陡然生出一片桃林来。还未生出新叶的枝芽上,开满了深浅不同的粉色,花影下俏生生地站着个女子,面若桃花,言笑晏晏,还未开口,想说的话便已被春风送至耳旁.


这景象,大概就是拜《桃夭》所赐,深植于我心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作为《诗经》中最有名的篇章之一,《桃夭》描述的那片繁花似锦、人面桃花的美景,不但成为传颂不绝的千古名句,也将中国人眼中女性最美的一刻悉数定格。“桃之夭夭”,写的不只是春光无限的十里桃花,更是古典诗词里最美的新娘。


《桃夭》写在桃花盛开的春季。春天万物萌发,寓意着新生和吉祥。诗之开篇便描绘了这样一幅景象:“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夭夭,是花朵姣美、生机蓬勃的意思,但同时也有体貌安舒、容色和悦之意。“夭夭”用在此处,很明显是用桃花的姣美,比喻女子的容颜艳丽,下文的“灼灼”也是同理。


在这一片看得灿烂耀眼的桃花丛中,有一位身姿绰约、绝色倾城的佳人。她是谁?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原来,这是一位待嫁的新娘。“之子”在《诗经》中常用来指代“这个人”。而“归”在先秦时代也有特定意义,意为出嫁。古人说“男有室,女有家”,所以这里的“室家”,和下文的“家室”,都是指的家庭。


诗篇第一章的意思是,站在桃花中与花容交相辉映的那名女子,不仅姿色出众,更是一位适合娶回家的良女。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花艳丽,更让人喜爱的是,它的果实红白相间,即将成熟。这预示着那位桃花一般的女子,也将为新的家庭带来新的生机,孕育新的生命。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诗之三章,桃花仍在枝头灼灼绽放,而桃树的叶子也不甘寂寞,郁郁葱葱地发出新芽来了。鲜艳的桃花与翠绿的树叶蓬勃生长,将彼此的美丽衬托地愈发动人。



在这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中,诗人寄托了对新妇嫁后,为家庭开散枝叶的美好祈愿,和对这个新家今后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的祝福。


全诗三章,虽然同是描绘桃花,却章章所有侧重,就像同一个画面中不断改变焦距,将同一副画面中不同的景物依次重点呈现。



第一章,重写桃花。“灼灼其华”,是将画面中乍一看最引人注目的花红之色重彩钩绘,读来最留下印象的是,是桃花之红。


第二章,重写果实。“有蕡其实”,是将焦点凝聚到初生的桃果之上,还未完全成熟的果实没有花朵那样鲜艳,而是有一些白里透红,正如初生婴儿一般粉嫩,这一章的颜色,是果实之粉。



第三章,重写新叶。“其叶蓁蓁”,则把视线投向了新发的桃树叶,嫩绿的树芽萌发在桃树的枝头,为这幅美景更填一份绿意和春色。


而全诗将“桃之夭夭”一句反复吟唱,把桃花开遍、春风十里的风光描写得深入人心。在那片桃林中,与桃花珠璧交辉的新嫁女子,则因这片风景而留下了绰约多姿的剪影。



多亏了这首《桃夭》,诗里新娘的美有了起兴,也有了结语。


桃花颜色鲜艳,寓意新娘姿容秀丽;桃花开在春天,寓意盎然生机;桃花先开花结果而后生叶,不似秋果枝叶凋零,花、叶、果共绘一幅春色图,果丰叶茂的桃花丛,用来象征新婚夫妻的和谐美满简直再合适不过。



或许是《桃夭》将桃花与女子写得太完美,后世便常以桃花比喻美人,尤其是崔护《题都城南庄》的名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更是用“人面桃花”这个意象,为文学史留下了不灭的痕迹。


当然,以桃花写美人的还不止于此。曹植在《南方有佳人》中写“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纳兰性德的《菩萨蛮》写“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



桃花也成为许多文学作品中的景点意象,比如写明末侯方域与秦淮艳姬李香君的悲情爱恨的《桃花扇》,那把画着寥寥几笔桃花的纸扇,便是二人的定情之物,更将那个正直善良、不畏强权的秦淮歌妓衬托得丝丝入画。


桃夭之美,早已超出了这首诗原本的意境。若我是那写诗的男子,眼中所见如此风景,也不知道自己想娶回家的,究竟是那桃树下笑靥如花的女子,还是那一整幅春天了。


本文插图来自艺术家 Jan de Vlieg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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