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花山寺之月

花山寺之月 美在高处
2022-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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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月冈芳年

宽和二年(986 年)6 月 22 日深夜,19 岁的花山天皇突然从宫中出走。几番搜索,终于在京城东面元庆寺找到了已经剃度的花山天皇。不日,皇太子怀仁亲王即位,这便是所谓的“宽和之变”。


事情原委还要从一年前说起。花山天皇爱妃在怀孕中流产而死,天皇自此日夜翻看亡妻生前的书信,每每垂泪,以至于透露出些许想要隐遁的言语。



此时,藤原道兼出现在天皇身边,“陛下,尘世烦忧,遁入空门也好。臣定当陪同出家,侍奉左右”。几番劝说后,天皇也终于下定了决心,6 月 22 日夜,二人秘密自内里出走,向元庆寺疾行。


才行不久,花山天皇忽然想起亡妻书信遗落在了宫中,转身便欲回返。藤原道兼当即伏地,声泪俱下,“陛下应斩断情丝,再次回返万万不可”。天皇见他如此苦劝,便也只好报以一声叹息。



继续进发,元庆寺山门转瞬近在眼前。拂晓,花山天皇落发已毕。转向藤原道兼时,他却说,“在出家前想要最后见父亲一面”,随即拂袖而去。天皇当即心中一沉,暗道“大事不好”... ...


此时的藤原道兼确实正在面见父亲,藤原兼家。禀报过花山天皇已经出家一事,两人不禁面露喜色。昨夜藤原道兼与花山天皇自内里一出,藤原兼家便将原本存放于清凉殿的三件神器,移至皇太子怀仁亲王所在的凝花舍。现在诸事已毕,即位仪式正要开始。



天皇不满 6 岁,对于他的外祖父藤原兼家而言,这意味着摄政的位置马上就要属于他了。


据说花山天皇在出走当夜犹豫再三,说“今夜月明,此时出家若被人看见就太羞耻了”。或许正是因为这段插曲,月冈芳年的这幅《花山寺之月》上,花山天皇才顶披白纱,眼光低垂。



另据《大镜》记载,花山天皇出走之时,藤原兼家为避免节外生枝,命令一队源氏武者沿鸭川警戒,而这队源氏武者便被认为是源满仲及其部下。


画中的源满仲右手紧握胁差刀柄,神情紧张而戒备。只是,如果为了防备远处来犯的歹人,理应准备抽出太刀才对。那么他如此姿态又是在防备、或者说威胁近处的什么人呢?



关于画作本身还有一点可说的。在正面角度观赏时,花山天皇所穿的是纯黑的衣物,但由于使用了一种叫做“正面印”的版画技法,在侧向对光观赏时,就会发现衣服上印有褶皱与暗纹。


这张画上的“正面印”效果并不突出,所以有关这个技法的解说以后有机会再说。



花山天皇出家后便成了花山法皇,他的巡礼所经之处也成为所谓西国三十三所巡礼而保留至今。不过他出家后的生活并不算风平浪静。


长德二年(996),花山法皇 29 岁之时,与已故爱妃之妹四之君幽会。恰逢当时四之君与姐姐三之君同住一处宅邸,而三之君是当朝内大臣藤原伊周的恋人。藤原伊周误以为法皇与三之君私通,气愤之下指派弟弟袭击法皇。



混乱中法皇得以身免,但衣袖被流矢击穿。


此事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被称为“长德之变”,其中牵扯的是更加显赫的一众“藤原某某”们,以及比他们还要知名、堪称名流千古的几位女子。不过,那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本文其余插图为日本艺术家土佐光信为源氏物语所绘制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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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井隅,心向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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