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从哪年开始不喜欢夏天,也忘了所谓的不喜欢因何而起,或许只是因为全球变暖,夏天热得难以忍受。
其实我小时候还是挺喜欢夏天的,一来可以打水仗,二来能吃冰棍。当然更重要的是暑假时间长,不上学不考试多快乐。
可惜快乐和喜欢都有阈值,这也是为什么大人很难感知小孩的快乐。物件一样,食物味道没变,却很难重回少年心境。
在肉眼可见的世界里,一个人从幼时行至青年中年老年,仅容颜生变,他始终是他。我不这么看,一个人一路走来,他是他又不是他,一回首有好几个他站定在每个阶段。人是有分身的。
每个分身不简单哪。每每回头,总会有些新的发现。如果回到十岁,我会提醒自己不要期盼有人会给你庆祝生日,因为大人们忙到顶多给你加个鸡蛋。
当然,看到成年之后的分身,即便想提醒些什么,反倒说不出口。性格即命运,有些事不似换件衣那般简单。所以,面对他们,没了苛责,只是忍不住宽慰:已经很好了/这样也不错/算了。
与人相交,“和而不同”是常理。推及自身,面对不同时期的“我”,这份包容同样必要。毕竟,漫长一生,能完整体察你所有变化的人寥寥无几。除了至亲,多数人不过是在你特定时空里的过客,相伴一程,终须一别。
二十来岁时深信“四十不惑”,毕竟对于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四十岁太遥远了,那是二十年之后的事。可当有一天我迈过四十,察觉自身并未达到不惑之境,不免重新审视这四个字。是啊,年龄增长与成熟与否并不一定呈正相关,换句粗俗的话说:四十岁也是人啊,是人多少都有点想不明白的事。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带惑前行,走到哪算哪,实在走不到了,就地歇脚也不是不可以。
看看,季节在行走中流变,我们在季节中生长。这一切看似并不紧密的关联,实则把我们紧紧圈在一起。那么,作为一个还算懂事儿的成年人,自今日起,尽量平等地看待四季……夏天,你就可劲儿热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