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年的平安夜,其实很糟糕。
那一年,在奥地利奥本多夫小镇,雪很大,风更冷。26 岁的神父约瑟夫·莫尔,站在空旷的教堂里瑟瑟发抖。只是,那不是因为冷,而是害怕。
第二天就是圣诞弥撒的日子,但教堂唯一的管风琴坏了。当年,如果宗教仪式里没有管风琴,那简直就是灾难。这对一个年轻的神父而言,无异于至暗时刻。
巨大的压力下,他冒着风雪,敲开了隔壁小学老师格鲁伯的门,手里攥着一张写在旧纸片上的小诗,声音里全是恳切:能不能用您的吉他,为这几行字谱首曲子?
在 19 世纪的奥地利,吉他属于流浪汉弹奏的乐器,它不入流,甚至被看作是不洁的乐器。但是在大雪封山的绝望夜晚,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那一晚,教堂里没有宏大的圣咏,只有两个年轻人,用一把破旧的吉他,面对一群不太听得懂的村民,唱了一首即兴创作的新歌。
它很简单,像是母亲的摇篮曲。那首歌的名字叫《Stille Nacht》。
今天,我们叫它《平安夜》。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1889 年的平安夜,也很糟糕。
那天,在法国的圣雷米,平安夜的钟声已经敲响,但在精神病院的铁窗里,什么都听不到。
那时,梵高的生活已经完全崩溃——割掉了耳朵,吓跑了朋友,还被邻居联名驱逐。他被关在这个几平米的房间里,唯一的自由,就是看向窗外的那一片夜空。
绝望之中,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他支起了画架,想要把心中的那团火画下来。
于是我们看到:他笔下的柏树,犹如黑色的火焰,直刺苍穹;而那些星云,也开始旋转、奔涌,变成了金色的漩涡。
后来,这幅名叫《星夜》的画,被挂到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接受万人朝圣。
为什么要在今晚,说起这两个旧故事?
因为我们在生活中总是习惯等待。等风琴修好,等走出铁窗,等日子变得完美再开始生活。但岁月从不给人彩排的机会,它永远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即兴演奏。
莫尔没有等。梵高也没有等。管风琴坏了,可以用吉他;出不了门,就画窗外。
如果你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今晚,不妨先从做一件很小的事开始:把那本买了很久的书读几页、点一支香薰静坐十分钟,又或者只是走到窗边看看月亮。
1818 年的吉他声,并不是为了传唱两百年;1889 年的星空,也不是为了挂进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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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字 如 面 · 今 日 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