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很难说清,是在哪一个时刻,这首《顺流逆流》突然就听进去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猛烈的顿悟。可能只是茶杯里的水汽刚好散尽,又或者是车窗外的街景在缓缓后退,旋律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漫了过来。
徐小凤的声音宽厚而平静,让人在安详中,生出些许慵懒或者思念——像是陈年一梦,又像是在黄昏里,看归雁成行。
蔡国权的歌词,也写得极其平实。
“不相信未作牺牲竟先可拥有,只相信是靠双手找到我欲求。”
徐小凤唱出这两句时,没有颤音,连换气都极其平稳。就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不管水底藏着怎样的暗礁与泥沙,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在这首歌里,顺流和逆流不再是对立的境遇,仅仅是河流在不同河段的自然经过。
至于沿途泛起的是伤怀,还是照见了碧水长天,答案或许已不再重要。
一切皆是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