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你走过了我身边,恍恍惚惚一瞬间。——《牡丹亭外》
周末参加安全沟梁到饮牛渠的徒步,距离上次户外已经一个多月了,久违的山野在眼前铺展。车上,隔壁大哥问我是第一次参加么,我说参加了很多次了,又问我哪里人,我说山西,问我山西的夏天热么,我说好久没回去了,故乡于我而言不仅是不知春秋,连夏天也没有了,不过好在我在别处收获着一样美好的夏天。
下车后,都市的牛马与山野的牛马相遇,人牛两相看,相顾两无言。后来开始爬坡,安全沟梁-饮牛渠的线路一开始就是近500的爬升,风大,跌跌撞撞到了吃西瓜的地儿,领队背的瓜超级甜。
吃过瓜后继续前行,山势渐缓,大片山地草原在眼前铺开,人在这样的场景面前浓缩成小小的一个点,在此刻一切都被放下。就这样走了很久,一行,数不清的上坡和下坡,看来看去,满眼都是绿色的草地,时而夹杂着大片小黄花与笔直的松林,羊群在山野间随机游走,时而又碰到几头牛。

走到下半程,我脱离了前队,开始一个人的艰难跋涉。这样的时刻,更多地体验到孤独的质感,由脚下跳来跳去的蛐蛐,被云层遮住的山林,远处抹茶色的山峦共同组成。这样的时刻,观察者自我的声音被放到最大,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体会这样艰难的感觉,身体的产能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在抽筋边缘的腿已经到了极限,脚也很酸。
我想,这样的时刻提供了更多面对艰难时刻的经验以及更多感知世界的可能。包括看到同样疲惫的伙伴如何在疲惫中慢慢向前,看到那个打伞的伙伴如何优雅地在少有人走的路上前行,看到带着相机的大哥坐在草地上开始了下半场的休息。不再想social,却又在某些时刻确切地被人烟接住。人心时而是坚冰,伤人伤己。时而是暖炉,护人护己。因为害怕孤独,很久以来,出去的时候我都特别希望有人能陪我一起;又因为害怕失望,我很少主动邀约。迄今,独自出发和邀约都已经历多次,愈发明白,无论都没有人陪着,出行的一路都会经历烦闷、枯燥、难过,也必然经历这些情绪的反面,惊喜、雀跃、释然,最终体验生命到底是什么。
走到终点后,去王喜洞去看了看,十米深的洞,洞内终点处是流出的山泉,泉水清冽。回到终点,大巴附近,王喜洞流出的山泉被抽到一片清浅的池塘,结束了一天体力劳动的我们在池塘四周坐下,水面倒映出树影,也倒映出夹杂在树影中闪烁的阳光,偶有微风拂过,这样的场景,不可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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