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飞行机组人员都受过专业训练,能够最大程度保障乘客们的安全!”9月30日,讲述“中国民航英雄机组”成员与119名乘客遭遇极端险情,在万米高空直面强风、低温、座舱释压多重考验的电影《中国机长》公映,由于该片取材于川航的真实事件,在宣传期就取得了广泛的关注。但另一方面,科学高效的岗位专业化训练,是英雄机组遇险自救成功背后必不可少的保障。这其中,一种叫做飞行模拟器的训练设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北京大兴,就有这样一家集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于一体的军民融合高科技企业——北京市星光凯明动感仿真模拟器中心(以下简称“星光凯明”)。从90年代创业至今,公司已经取得GJB/9001A-2001国军标、GB/T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二级军工保密资格证书和武器装备科研生产许可证等。有“家国情怀”的公司创始人张杰更是坚信,强国先强军,未来摆脱进口依赖,越来越多的“中国制造”将会从幕后走到台前。

星光凯明创始人张杰
从娱乐到仿真,一次“模拟”行业的变革
与一般的创业者不同的是,如今做模拟器行业的张杰,大学学的既不是这个专业,家中也没有从商的经历。他的父亲是一名“老革命”,也是新中国最早从事国防工业技术和装备引进工作的老一辈革命家。1959年,张杰出生在这样一个红色家庭里。
和许多60后一样,张杰生在大院、长在大院,良好的生活氛围和大院特殊的文化环境,让张杰从小就对国防军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6岁那年,他报考了飞行员,本来最有把握的体检环节,却出现了始料未及的意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流了鼻血,当时就被一票否决了。”
就这样,张杰与飞行员失之交臂,转而“弃武从文”。1978 年,他考取了清华大学,攻读激光光电专业;1988年研究生毕业以后,张杰选择了远赴大洋彼岸的美国继续深造,攻读博士。在这期间,他曾协助外经贸部参加中国高新技术的引进和出口工作,以及世界银行为第三世界国家的贷款改造项目。
不过,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一次迪士尼之旅,用张杰的话说,这改变了他后来二十年的工作目标与方向,也有了星光凯明公司最初的雏形和产品。
“到美国以后,有一次我们去迪士尼游玩,看到迪士尼那些先进的虚拟影音娱乐设备,感触很深,比如过山车这个项目,要照顾老人和小孩一些特殊的人群,它们就用一个虚拟的屏幕及动感模拟设备营造了一个仿真环境,但效果比真实的过山车还要神奇。”张杰回忆说,“当时国内的游乐园还是旋转木马‘打天下’,于是我就想,能不能把这套娱乐设备引入到国内呢?能不能用虚拟影像技术改变国内的娱乐行业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1995年,张杰回国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开发制造美国好莱坞的虚拟娱乐设备,张杰最初创业的方向是娱乐设备,不过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由于观念和技术等诸多因素,公司的持续收益并不算好,在加上仿冒产品较多,于是张杰决定转型工业级模拟仿真实验设备的研发生产。
“比如说建造房屋或水坝等需要进行抗震测试,但不可能真正去倒塌一间楼房、水坝,于是我们用虚拟技术制作了一个半实物仿真平台,购买相关设备的用户可以用我们的模拟仿真设备在试验室就可以完成理论设计和测试等工作”
张杰说,这些设备面世以后,在市场上取得了良好的反响,而真正让星光凯明走上“仿真模拟器”产品生产的,还是世纪之交的一笔“特殊订单”。

星光凯明产品,通过欧洲民航5级认证的H135直升机模拟器
扎根仿真模拟行业,那些年的机遇与挑战
1998年的科索沃战争,美国隐形战斗机等高科技军工产品大放异彩,让中国认识到发展“高科技国防”的重要意义。当时,总装备部计划订购一台人机环境一体的模拟仿真实验台用于步兵的检测与训练,但由于价格原因,从西方公司购买这套设备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说缺什么可以买什么,但往往外国给出的价格出奇高,说白了就是不想卖给中国。”张杰说,1999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相关的领导找到了张杰和星光凯明。
由于在工业级仿真设备上有良好的技术积累和打破西方封锁的决心,星光凯明只用了不到1年的时间,就让中国第一台六自由度人机环仿真试验设备在自己的试验车间里诞生,并顺利完成测试和交付任务。张杰解释,所谓六自由度,就是物体可以在三维空间实现六个自由度的运动,任何一个没有受约束的物体,在空间均具有6个独立的运动,这也是机器人运动的基本原理。
虽然以现在的技术条件看,机械人实现“六自由度”运动并非什么难事,但在核心技术被外国垄断的上世纪90年代,这样的产品快速国产化还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牛刀小试成功以后,星光凯明开始正式扎根仿真模拟装备制造的行业。

星光凯明研发的智能六自由度仿真平台,用于模拟海上舰船的重要海工装备之一,是国内首创、世界领先的智能化设备,目前由国家海洋重点实验室使用
实际上,仿真模拟器是基于计算机仿真技术和半实物系统集成技术为基础,根据不同的使用目的和模拟目标对象,开发的具有特定功能的一种产品。随着社会的发展,仿真模拟器在军事、工业、科研、教学、培训、娱乐等行业都有较为广泛的应用,尤其是在军事领域,它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和作用。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中国第一台六自由度坦克训练模拟器、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多自由度火控试验台、海上稳定平台等产品相继由星光凯明研发成功,不仅打破了国外在仿真模拟器方面的技术垄断,更为我国国防及工业经济的建设、人才的培养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对星光凯明而言,成为这些试验、训练设备的“指定供应商”,实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经过二十年发展,目前,星光凯明的主要产品已经涵盖了海上、空中、陆地等各领域的工程及训练模拟器、实时稳定装备和多自由度仿真实验设备。各类产品已被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等作为训练和试验设备广泛使用。同时在航空、航天、兵器、船舶、电子等国防工业部门和地震、交通等民用部门日常业务中也得到广泛的应用。
而就在不久前,由星光凯明研发的,国内首台自主研发的高端飞行模拟器正式诞生,打破欧美国家对我国高端飞行模拟器的技术垄断,也为将来c919大飞机飞行员培训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得到中央和军委领导高度重视并寄予殷切期望。
但张杰却并不满足现状,在他看来,产品的不断更新,实则给星光凯明提出了更高的技术需求“一是怎样把产品设计的更完善,二是怎么提供更好的使用状态,只有掌握了核心技术才能有真正的话语权。”张杰说,这既是一种产业上的升级,也是星光凯明迎来的机遇与挑战。

星光凯明公司成员合影
企业家的家国情怀,为祖国健康工作50年
1978年,张杰进入清华大学就读时,学校操场外墙“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标语让他印象深刻。张杰说,很多人对这句话的理解,身体健康是创造个人价值的根本,但他却有自己独特的看法,那就是前面“为祖国”这三个字。
“健康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完美的心灵,更重要的是,你要把这种青春和生命奉献给祖国。”在后来的几十年里,这种“家国情怀”贯穿了张杰创业和企业发展的始终。
“家国情怀”也让张杰毅然决然的放弃了美国优越的物质生活,在90年代就选择了归国创业。张杰说,父亲的经历对自己影响很深,让他深知“报国”不能只是一句空谈。1998年科索沃战争,中国大使馆遭美国导弹轰炸,但最后运送烈士遗体的,竟然是美国的波音飞机。“美国人打了你,最后还要用美国人的飞机”这件事同样给了张杰很深刻的印象,也让他和星光凯明下定决心走上了“自主研发”“服务军工”的道路。
近年来,随着民航产业的快速发展,中国正在航空大国迈向航空强国,低成本、便利化的通用航空正在“展翅启航”,有望成为未来航空产业的全新增长极。但另一方面,与西方先进国家特别是美国相比,飞机驾驶员数量偏少却又是不争的事实。统计显示,目前我国通用航空飞行员仅有5000人左右,而美国的数量则在60万左右。
同样的航空人才瓶颈也出现在整个航空领域,张杰表示,我国每年飞行员需求数量在7000人以上,但由于培训水平、培训条件等多方面原因,国内目前每年只能完成1/3的培训,剩余2/3的飞行员,或者去外国进行培训,或者高薪聘请外国飞行员,随着c919等国产大飞机的陆续投产试航,这样的窘境就更加明显。“飞机有了,却没人会开,也没有设备进行培训,这已直接影响到我国家的经济建设和国防战略安全。这个现实的改变已刻不容缓。”
张杰进一步解释说,“空难和飞行员的操作有密切关系,减少空难发生,就必须在飞行培训上下功夫,加快模拟器的推广使用,实则是在为航空培训助力。”目前,星光凯明生产的所有动感仿真模拟器,都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提供‘私人订制’服务。
2016年10月,星光凯明和清华大学共同成立了飞行模拟器联合研制中心和军民融合仿真装备创新联盟,希望在国内尽快建立模拟器统一研发平台,同时力争尽快形成一套完整的标准体系、飞行员培养方法和测试方法。“用标准来倒逼企业创新,才能让中国制造更多的被市场所认可。”言谈话语间,一个中国企业家的家国情怀跃然眼前。

星光凯明的一种仿真模拟器产品
与大兴结缘,一次“邀请”和“挽留”的选择
9月25日,北京大兴国际机场正式通航运行,大兴从昔日的“西瓜之乡”转变为如今的“空港新城”“首都新国门”,一座现代化的创新之城正在京南大地崛起。而星光凯明与大兴的结缘,其实已经有20多年了。
创业之初,星光凯明还叫凯明机电有限公司,与大多数创业公司一样,当时公司办公所在地是海淀区,但生产制造的车间却在通州区,距离接近50公里,这种生产与办公脱节的成本是巨大的。
于是,张杰决定将办公和生产地点合二为一,可具体的选址地点又让他举棋不定,犹豫之时,经市政府介绍,当时大兴县的相关领导找到了张杰,把凯明机电推荐到大兴西红门地区。张杰回忆说,“当时,恰逢星光集团在西红门镇新建了星光工业园,在大兴县领导的支持与协调下,星光集团给予了凯明机电资金和场地等全方位支持与帮助,企业也正式更名为星光凯明。”
2001年,大兴撤县设区,作为大兴区的北大门,西红门镇也被确立为北京重点规划建设的城镇之一。也正是在2001年前后,星光凯明自主研发的产品面世,并在业内广受好评。在张杰看来,星光凯明从诞生的第一天开始,就与大兴区的发展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近年来,为响应政府“腾笼换鸟”的号召,星光工业园集体搬迁,星光凯明再一次走到了选址的十字路口。这一次,又是大兴区领导主动找到张杰,希望星光凯明能够留在大兴区,并给出了包括政府公租房指标在内的多项优惠政策,这让张杰很是感动。
“在大兴发展20年以后,我们决定留在大兴区,为首都新机场建设、临空经济区的发展并以航空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做出更大贡献。张杰坦言,没有北京市和大兴区政府的支持,没有科委、经信委等政府部门的帮助与扶持,就没有星光凯明的今天。
指着一份临空经济区建设的文件,张杰告诉记者,在大兴区政府的推荐下,星光凯明作为首批成员,与南航、东航等公司一起,成为临空经济区综保区第一批入住的企业,形成航空人才教育培训的第三方培训基地
明年,星光凯明在新航城内占地面积几百余亩的全新航空创新产业园即将落成,届时,一个融科技研发、高端制造、教育培训和现代服务于一体的全新星光凯明公司,将在京南大地上,为新机场经济发展,也为首都经济建设,为中国早日成为一个世界级的航空强囯贡献更多更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