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关于“悲剧”,鲁迅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的。
他是一个多么绝的人啊。能直接撕开伤疤,直面愁苦和绝望,旁观荒唐和不幸。能仰望星空,又在俯视角落和夹缝。他又用一双手抚慰悲伤,不停的创造和坚决的捍卫着。
关于“悲剧”,极富盛名的就是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即使是没有看过原著,没有看过影版,甚至是改编后多样的话剧舞台,但,就这一句,仍然被津津乐道着,被消费着。可能就算不知道出处,英文都能说的一字不差。
(二)
悲剧的悲剧性到底是怎么被构建出来的?“悲剧性”又是如何被捕捉到的?
去年,我去看了一场话剧《哈姆雷特》,是经典和现代的碰撞和交融,故事发生的地点是在开放式厨房,人物的进场从再日常不过的做饭铺开。打鸡蛋,煎牛排,切配菜。整场的高潮也是用尽了搭建的背景。
这样的结合当然会产生惊喜,我坐在前排,闻到了煎牛排的油香,看到了酒杯里晃动着的红酒,被“激战”时的卷心菜砸中。
“牛排”象征着“杀戮”,“红酒”代表着“和解”。以牛排开始,以红酒结束。
(三)
《哈姆雷特》里有这么一句,“在一种悲喜交集的情绪之下,让幸福和忧郁分据了我的双眼,殡葬的挽歌和结婚的笙乐同时并奏,用盛大的喜事抵消沉痛的不幸,我已经和旧日的长嫂,当今的王后,这一个多事之国的共同统治者,结为夫妇。”
“死亡”是一个无解的话题吧,长大了越能感到死亡面前的无力和悲痛。
我一个姐姐的爷爷从医院治疗回来,在被肝癌硬生生折磨了近两个月之后,过了2021的新年,最后在昨天早上离了世。
丧事也在敲敲打打的进行着。
我们两家离得很近,我坐在房间里也能听见起事的丧乐。“已经开始了呀!”
我家离幼儿园不过50米,园里放的音乐也听的特别清晰。今天是《平凡之路》的钢琴曲,灵动活泼又很治愈。
当这两首夹杂着同时被听到的时候,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场话剧的观众座上。是生命里和衰败落寞的并存。
“挽歌和笙乐并奏,用盛大的喜事祭奠着离去,抵消着沉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