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谷简史》之五十六
三国时“千古名相”诸葛亮在弥留之际告诫子孙:
“不为良医, 便为良相”。
听起来, 这像是一个选择题, 其实在诸葛亮内心两者是同一回事, 讲究都是“治未病” 和 “治未乱”。
这个观点到了宋朝时差不多成为共识, 诗人张明中就写过:
书生若得君医法, 医国还同反掌间。
宋朝当过刺史的诗人郭印写道:
当今国病入骨髓, 愿君审处囊中方。
参芝乏术固美矣, 瞑眩之药方为良。
扁鹊名世解说死, 华佗活人须浣肠。
君其持此拯危急, 祛除痼疾针膏肓。

宋朝时孔子四十七代孙孔武仲写过扁鹊的方子也是治国良药的机理:
乃知天下事,壅塞成疽疮。
决水复不难,吾有扁鹊方。
既然 “身国同构”, 因此也必然 “身国同治”。
马和驴并不是一回事, 但是或许医学家与政治家还真是一回事。
两千多年前, 在《黄帝内经》中就把治病和治国放在一起来思考了:
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 不治已乱治未乱。

中国有“药王”之称的妙应真人孙思邈还是回到了老本行, 认为医术最高明的医生并不是擅长治病的人, 而是能够预防疾病的人:
上工治未病之病,
中工治欲病之病,
下工治已病之病。
神医扁鹊认为自己“治未病”的大哥医术才是真正的高明, 是一位“上医”。而自己只能治已经发生的疾病, 虽然可以救死扶伤,也只能算是一个 “下”。

有“医王”之称的张仲景却更加务实, 在肯定防病养生的同时, 认为最好的, 或称职的医生是上能够治疗君王和自己亲人,下能救助那些遭逢疾患痛苦的贫贱者, 也就是“上中下”都要能够施展:
上以疗君亲之疾,
下以救贫贱之厄,
中以保身长全, 以养其生。

由唐朝延陵先生编撰的《仙真经》中说,等到临终才珍惜身体, 被判刑了才要做好人,大病养成才去吃药, 一切都晚矣, 再也拖不过去, 恐怕也躲不过去!
夫人临终而始惜身, 罪定而思迁善,
病成方功于药, 天纲已挂, 胡可逭耶?
故贤人上士, 惜未危之命,
惧未萌之祸, 理未至之病也。

在《张仲景医学全集》中, 总主编傅延龄、李家庚在第三版重修 “前言”中说道:
医生应该学习那些效果最好、资源消耗最少、花费最低、不良反应最小的技术和方法。
这“四最原则”是医生的良心。
唐朝有一位不知名的诗人苏拯, 留下一首知名的诗《医人》, 表达了真正有良心的医生, 才叫良医, 而不是只会治病的医生。

也许, 远在唐朝就已发生了现在愈演愈烈的“医患”问题, 毕竟人命关天:
古人医在心, 心正药自真。
今人医在手, 手滥药不神。
我愿天地炉, 多衔扁鹊身。
遍行君臣药, 先从冻馁均。
自然六合内, 少闻贫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