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谷简史》系列之十八
“夸父逐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等代表中国精神的远古神话和寓言故事, 都来源于《山海经》。假如没有这些很美的故事, 我们的表达就会缺乏很多力量。在这部珍贵且充满玄幻的百科全书中, 有一个神仙住的地方称作“列姑射”。
庄子真人和列子真人, 分别在各自著作中详细描写了列姑射 (也称姑射) 神仙的状态, 这是中国古代最美的文字之一：
“藐姑射之山, 有神人居焉, 肌肤若冰雪, 绰约如处子, 不食五谷, 吸风饮露;乘云气, 御飞龙, 而游乎四海之外, 其神凝。”
庄子说, 有这么一座山, 山上有个神仙, 她永远像少女一样, 皮肤冰雪一样白,身材绰约像“芭比娃娃”, 几千万年都永远那么美丽年轻。
“列姑射山在海河洲中, 山上有神人焉。吸风饮露,不食五谷; 心如渊泉, 形如处女;不很不爱, 仙圣为之臣;不畏不怒, 愿急为之使; 不施不惠, 而物自足;不聚不敛, 而己无愆。
列子同样确定了她不需要吃饭, 吸的是“西北风”, 喝的是天上的露水, 并更进一步说明了修炼成神仙的状态: 她的思想像寒潭止水, 一清到底, 水波不兴, 而且到了或隐或现的境界,有时候你能看见,有时候你看不见。因此,一 般的神仙、圣人, 看到她就要跪下来。
她们为什么这样美丽?
两宋之际的爱国词人王以宁有一首与爱国无关的诗:
“招福宫中第几真,餐花辟谷小夫人”
“小夫人” 或许就是今天的“小甜心”的古代表达, 诗中没有直接表达这位 “小夫人” 有多么美, 但可以判断 “小夫人” 辟谷时是吃鲜花的, 所以我们能感受到她的美扑面而来。元朝不知名诗人周巽在诗中写的美女在辟谷时, 也有鲜花, 但是用来舞蹈的。这位美女又瘦又白, 绝对符合当代的审美要求:
“ 舞花美女微含笑,辟谷仙人太瘦生。
冰雪光华应三白,肌肤绰约喜双清。”
以上二位虽然都因辟谷而美丽, 但与列子和庄子的女神级的美女还差着一大截。唐朝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诗人张籍给他的一位女朋友写了诗《不食姑》, 诗中的美女似乎比较接近女神级了：
“几年山里住,已作绿毛身。
护气常稀语,存思自见神。养龟同不食,留药任生尘。要问西王母,仙中第几人?”
我们不要被诗中“绿毛身”吓着,首先“绿毛身”并不是说在山里住了几年,像乌龟一样什么也不吃,身上长了绿毛。既然养着乌龟, 山里肯定有泉水啊, 如果不洗澡就是妖怪, 连女人都算不上。“绿毛身”是指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覆盖了全身; 其次, 西王母所在的地方叫墉城, 是专供女仙生活居住的地方。张籍敢向西王母提问, 他的这位朋友排在第几位? 相信也绝对是女神级的人物。
“ 吸风饮露, 不食五谷” 是修命;
“ 心如渊泉, 形如处女” 是修性。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
性命双修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才能成为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