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谷简史》系列之四十一
王守仁还没有叫王阳明之前, 到处寻仙问道。
他曾去过一趟有“与九华之胜, 并擅江南”之美誉的齐山, 并写下了《游齐山赋》。赋中充满了道家思想, 简直就是屈原的化身, 写到了神仙辟谷(“餐朝露而饮沆瀣”）但这只不过是一次假设:
苟长生之可期, 吾视弃富贵如砾瓦。吾将旷八极以遨游, 登九天 而视下。餐朝露而饮沆瀣, 攀子明之逸驾。岂尘网之误羁, 叹仙质之 未化。乱曰: 旷观宇宙, 漠以广兮。仰瞻却顾, 终焉仿兮。吾不能局促以自污兮, 复虑其谬以妄兮。已矣乎, 君亲不可忘兮, 吾安能长驾而独往兮。
这段话翻译成现代大白话大概就是：
我将会把富贵弃之如瓦砾, 而去寻求长生。
我在地球上和宇宙中飞翔, 每天吸风饮露,
但是, 滚滚的红尘像一张网把我俘获,
无法摆脱, 只叹我没有成仙的底子啊......
我还有圣明的皇上和慈爱的双亲
没法忘记....所以啊,
我不能独自快乐地飞,飞向远方。
等王守仁回到家乡, 这时离大觉悟的“龙场悟道”还有四年时 间。找了一个适合修炼的山洞, 做了一番装修之后, 命名为“阳明洞”,住了进去“行道引术”。先给自己起了一 个“乐山子”的号,后来又起了一个“阳明山人” 的号。毫无疑问,两个都是典型的道号,“山人” 实际上就是“仙”。
不久, 的一位名气很大的、有着庄子和列子风范的道家朋友黄舆子带一帮子人来访。好似先知一样, 命令仆人去迎接。见面后, 就把 们如何来以及如何到一一说出, 大家很惊异, 都以为有了神通。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勤修苦练而功力大长时, 王阳明突然放弃相关的修炼, 认为“此簸弄精魄, 非道也”。
王阳明遍读朱熹的著作, 思考所谓“物有表里精粗, 一草一木皆具至理”的学说。有一次下决心穷竹之理, 在“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后,终于洞察到所谓“格物致知”, 不是去格物而是来格心，并非是朱熹所说的用镜子去照竹子, 而是下功夫擦亮心镜。
这个心镜就是良知。致良知, 就是擦亮心镜, 只要能擦亮心镜“人人都能成为圣人”,这与“人人都可以成佛” “人人都可以成仙”有异曲同工之 妙。在王阳明这里, 成圣是一种担当。
这是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守仁格竹”。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整整七天七夜, 很有可能这是一次辟谷状态中的修炼。既然王阳明曾与多位道士交往, 还向他们学会了静坐, 又能“行道引术”, 同时学会一定的“吸风饮露”的辟谷功夫也是大有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