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拉长时间界面。2000年，中欧货物贸易总值仅为949亿美元，月均贸易额为79亿美元。相比之下，2022年前两个月，双方每日货物贸易额超过23亿美元。此外，如此巨大的贸易额是在两个重要因素的影响下形成的:新冠肺炎疫情和俄乌冲突。双边贸易的活力和韧性显而易见。更何况，除了数量上的大幅增长，中欧贸易的质量提升也尤为明显。航天、生物、光电子、电子、材料等领域在双边贸易中的增速超过30%。同时，中欧从货物贸易领域向服务贸易领域拓展，金融市场互联互通、数字经济等领域合作的广度和深度空前拓展，增强了经贸往来过程中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稳定性和灵活性。
在欧盟27个成员国中，德国无疑是处于绝对主导地位的核心成员。主要原因是德国不仅是欧洲经济板块中最强大的经济体，而且可以直接控制欧洲贸易版图。说白了，几乎所有欧盟成员国都将德国视为欧盟最重要的出口市场。但与这种内部流通贸易模式完全不同，德国表现出非常鲜明的外部流通贸易模式。它的前两个出口市场分别是美国和中国。从贸易结构来看，德国从欧盟其他国家进口的多是工业原材料和中间产品，出口的主要是制成品，也就是说欧盟其他国家的产品经过德国再加工，一部分回流到欧盟国家，一部分出口到中国等其他市场。可见，在欧盟整体贸易循环生态中，德国扮演着区域内产业资源整合者的角色，是欧盟产业链的中心。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是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双边贸易占中欧贸易额的1/3。同时，德国是欧盟对华直接投资最多的国家，累计对华投资存量近170亿美元，2022年前两个月投资增长超过109%。显然，中德贸易是中欧贸易的“压舱石”，中德贸易的持续繁荣也带动了中欧贸易的长期稳定。
当然，德国虽然在打造中欧强有力的贸易格局中起着主导作用，但它也更有力量推出多重策略和建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被称为“钢铁骆驼”的中欧班列。资料显示，自运营以来，截至目前，中欧班列开行超过5万列，西线、中线、东线组成的三大通道辐射欧洲23个国家的180个城市，货物运输总量超过455万标箱，货值总额达2400亿美元。同时，中欧班列总运输时间从运营初期的24天缩短到最短12天，综合重箱率从最初的77.2%提高到目前的98.1%。更重要的是，中欧班列不仅发挥运输和贸易通道的作用，也成为平台、产业、城市等要素创新的重要牵引。共78条运行线，犹如重要纽带，带动了所经城市跨境电商、物流设施、生产加工、贸易流通的兴起和聚集，产业合作设施大幅拓展。由此，中欧班列不仅串联起了一条国际化、全方位、立体化的供应链，还构建了一条全球化的供应链。
已经实施一周年的《中欧地理标志协议》无疑为中欧贸易的热闹增添了新的荷尔蒙。地理标志是识别某一地区产品原产地的标志，也是知识产权的一种重要类型。根据《中欧地理标志协定》，中欧双方互认了500多个地理标志，并在4年内分两批完成保护程序，使双方更多优质或特色产品进入对方市场，得到消费者认可，获得市场知名度。从中欧地理标志的产品定位来看，农产品占了绝大部分内容。由此，过去一年双方农产品贸易额超过300亿美元，同比增速超过16%。其中，出口到中国的欧洲地理标志产品中的欧洲食品和饮料已经超过200亿美元，这表明欧盟实际上是中欧地理标志协议的最大受益者。目前，中国是欧盟地理标志产品的第二大出口目的地，欧盟是中国地理标志产品的核心出口市场。借助地理标志协议，双方将进一步有效增加双边贸易额。
全方位、多层次、多渠道的对话沟通机制和商务平台，充分发挥了中欧贸易的“润滑剂”和“垫脚石”作用。从早期的部长级中欧经贸混委会，到副总理级的中欧经贸高层对话，从中欧领导人会晤到中欧德三方峰会，再到中国与中东欧国家合作。从中央政府层面到地方合作层面；从官员到企业，各种多元化、层次化的政策对话和沟通机制涵盖了中欧贸易的方方面面，自上而下，不仅为双边贸易合作提供了相对稳定的规则和机制基础，也使中欧光伏产品争端、欧洲对中国纺织品反倾销等贸易摩擦迅速平息和消除。同时，双方通过面对面的坦诚沟通，加强了互信，进一步合作。因此，无论是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还是中国-中东欧国家博览会，欧盟企业都是最活跃的参展企业之一，参展企业数量、展览面积、意向成交额均创新高。
过去的一切都是序言。随着双方利益越来越紧密，中欧之间当然有更广阔的贸易空间可以拓展。以跨境运输合作为例，中欧班列完全可以突破货物贸易承运人的平台地位，向“人文班列”、“旅游班列”等多元化方向拓展，从而拉动双边贸易转型升级。同时，中欧可以通过数字化和简化跨境手续，进一步提高列车跨境运行效率。同样，我们可以进一步向欧洲开放航运业，提高服务效率，降低货运成本。
是中欧服务业贸易合作格局中最值得期待的阵容，尤其是绿色经济和数字经济，合作潜力最大。就像中国到2030年实现“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到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一样，欧盟到2050年将碳排放量减少一半、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气候中和”大陆的承诺也是激进的两倍。双方在绿色发展理念上可以说是高度契合，客观上存在优势互补的可能。以新能源汽车为例，欧盟虽然拥有相对先进的终端制造能力，但在电动汽车核心部件的动力电池方面，却存在明显的创新和供给不足的软肋。但通过与欧盟的合作，可以充分利用中国非常完整的动力电池产业链和合作配套能力，弥补自身不足；同样，中国和欧洲都建立了自己的碳市场，欧盟在碳市场管理方面也有比较成熟的经验，值得中国引进和借鉴。双方还可以在企业碳减排和碳交易量上实现互认。
除了绿色贸易层面的合作，中国和欧洲也可以在数字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基于中欧双方已经明确建立双边数字伙伴关系的客观现实，双方不仅可以在5G、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技术规则和产品标准方面开展合作，还可以深入渗透到工业数字化、数字工业化等物理环节。根据IDC的预测，到2025年，中国的数据总量有望增加到48.6ZB，占全球的27.8%，将远远超过美国，届时美国将为30.6ZB。欧盟在数字经济框架和市场监管方面经验丰富，符合中国政府提出的解决数据安全、完善市场监管、缩小数字经济差距的政策诉求。双方的合作完全可以实现市场效应的互补。
动态地看，中欧全面投资协定(CAI)无疑是深化双方未来贸易关系的关键因素。经过7年35轮谈判，中欧在建交45周年这一特殊年份完成了蔡问题谈判。但是由于各种因素的干扰，还没有实质性的启动。根据协议安排，中国不仅同意开放制造业，还大幅降低电信、金融、医疗卫生等行业对欧盟企业开放的门槛。同时，中国企业可以更大规模地进入欧盟可再生能源领域。不仅双方投资规模将在目前2700亿美元的基础上继续增加，服务贸易领域也将大幅拓展，从而带动双边贸易的整体转型升级。未来，中欧贸易自由化便利化的大门必将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