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鲟鱼的故事 - 大地之血(六)

鲟鱼的故事 - 大地之血(六) 卡露伽鱼子酱
202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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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共同探寻鲟鱼故事

//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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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之前去过的巴奥斯孵化场不同,库拉河鲟鱼实验农场没有大门,入口处也没有任何标识。我们径直开到松林环绕的一组建筑物前面。办公主楼有着长长的、狭窄的走廊,天花板镶嵌着不规则的岩石,两边的墙抹着白灰,给人一种原始质朴的感觉。临河的大片空地上是新建的养殖大棚,在用钢管支起的屋顶下是一排排水泥砌的池子。


还有几个露天的池子,6米见方,显然主人已经不打算使用它们,里面填满了土,种着正在盛开的金盏花。再往里走便是将近一英亩的养殖区,这里的人工池塘面积更大,一个挨着一个,就像建筑工地打的地基。池子里的水已经干涸,长满了杂草。在这里,你闻不到孵化场惯有的那种气味,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味儿和花香。



孵化场负责人拉希姆·戈赛诺夫坐在堆满各种文件的会议桌前,他头发稀少,两鬓已经斑白。在座的还有他团队的几位成员,我们喝着茶,吃着巧克力味的硬糖。戈赛诺夫说,他的孵化场目前没有满负荷运营,去年孵化出540万尾鱼苗,但按照这座孵化场的运营能力,700万尾鱼苗是能轻松达到的。


跟在俄罗斯一样,主要是缺乏资金和种鱼,好在情况有所改善。里海水产公司,一家由阿利耶夫总统的儿子伊尔哈姆掌管的私营企业,也是阿塞拜疆唯一的经营鱼子酱的法人实体,已经拿出一笔钱用来修建养殖大棚和更新部分设备,但资金量尚不足以孵化场的全面升级。不过,水产公司也提供不了种鱼,迄今为止,孵化场仅有8条闪光鲟,5条俄罗斯鲟,一条贝璐佳鲟,而且是一条雄鱼。



库拉河已经没有天然繁殖的鲟鱼,戈赛诺夫说,自从水电站建成后,野生鲟鱼几乎绝迹。如今也很少有鲟鱼游入这条河,因为河口堆积了大量淤泥,并随着里海海平面的升高而不断增加。“主要的河道已经被堵塞了,”他说着取出一根香烟,夹在手指之间。“只有一条支流还可以通航,但鲟鱼没有发现。我们正在解决河道堵塞的问题,但还是老问题,这需要政府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


在前苏联时代,这些都是不成问题的问题。那时有钱,有种鱼,而且维持着相当可观的工资水平。“眼下政府一直承诺要增加20%的工资,但却迟迟没有兑现,”戈赛诺夫说。“我是莫斯科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我在这里工作了43年。我生活在此,也必须工作在此——因为其他地方不会再有这样的工作,可是我们的收入却少得可怜……”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于是他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我们很怀念在苏联的日子。”


“那时每年会发13个月的工资,”帕拉特尼科夫说。

“而且还有奖金,”莱拉补充道。



戈赛诺夫带我们去参观孵化车间,这里是一排排孵化盘,上方悬挂着一个个面包形状的水箱,水通过管道注入到孵化盘里,给鱼卵制造出水流冲击的效果。接着我们来到手术间,这是给雌鱼取卵的地方,地面、墙壁和手术台都砌着白色的瓷砖,手术台上的水龙头接了一根长长的橡胶管。这里给人一种行刑室的感觉,而事实也是如此。帕拉特尼科夫后来告诉我,由于缺乏资金做技术上的更新换代,这座孵化场依然在使用过时的剖腹产取卵方法。


戈赛诺夫指给我们看排放渠,20天大的鱼苗通过排放渠直接游入库拉河,一去不返。如今库拉河的河水上涨得很快,已经漫过了排放渠入河口的水草,还差几英寸就将淹没整个排放渠。戈赛诺夫说这里的库拉河深达8到10米,一旦倒灌进孵化场,那就将是一场灾难。最后我们返回到新建的养殖大棚,池子里用网格隔出不同的空间,分别饲养着俄罗斯鲟和闪光鲟。



唯一的一条贝璐佳鲟独占了一个池子。戈赛诺夫让一名工人进入池子,将它赶到浮在水面的网兜里。这条贝璐佳鲟大约6英尺长,戈赛诺夫推算它已经有18岁。工人抠住它的头尾,将它翻过身来,让我们看了看它的嘴、腮和腹部,接着又将它放回池中。这条大鱼往前蹿出几米远,然后潜入池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戈赛诺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条鱼,他仍然对他目前所从事的工作信心满满。“是的,尽管盗捕猖獗、石油污染严重,但是只要有我们这样的孵化场存在,鲟鱼就能继续存活下去。”他对我们说。“库拉河的激流能把它们送入里海深处,远离石油开采的区域。如果政府能够加大支持力度,我们有能力扩大鲟鱼的数量。我希望政府不要目光短浅,石油的储量无论多大,总有枯竭的那一天,但鲟鱼却是生生不息的,只要我们合理地管理好它们。”(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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